。”

周应龙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周经历在供状里写的东西，周知府应该比我清楚。织造局改账目，不是周文彬一个人干的。上面有人授意，下面有人配合。这条绳子上拴着的人，从江宁一直连到京城。周知府说自己不是太上皇的人，但周知府盖的每一个章，都在替太上皇的人办事。”

贾珩站起来。

“这块玉佩，周知府替我还回去。就说贾珩是北境出来的粗人，不懂京城的规矩，只懂一件事。”

他拿起桌上的茶盏，把凉了的茶一口喝完。

“刀快马快就够了。在哪儿都够。”

他放下茶盏，转身往书房外走。顾千帆跟上来，落后半个身位。袁善见摇开折扇，看了周应龙一眼，也站了起来。

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周应龙忽然开口了。

“贾都尉。”

贾珩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那人还让我带一句话。”周应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再是方才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他说，贾都尉是聪明人。聪明人该知道，陛下能给你的，太上皇也能给你。陛下给不了的，太上皇也能给。”

贾珩转过身。

周应龙坐在书案后，手里握着那块梅花玉佩，手指微微收紧。烛火映着他的脸，皱纹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深刻。

“这话不是我说的。我只是传话。”周应龙说。

贾珩看着他。

“周知府，你也替我带一句话回去。”

“什么话？”

“就说——”贾珩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贾珩的命，是在北境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谁想要，拿刀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