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走回亲卫百人队前。
天色渐亮。贾珩整了整军服,走出南营。
宫城在京城中轴线上,灰沉沉的城墙高得压人。宫门已经开了,内侍在门洞里候着,验过铜印后引他往里走。长长的甬道两侧站着手按刀柄的禁军。穿过三道宫门,在一座偏殿前停下。内侍进去通报,片刻后出来,躬身道:“贾都尉,陛下召见。”
殿内比他预想的简朴。没有金碧辉煌的陈设,案上堆着奏折,烛台里的蜡油积了厚厚一层。一个穿着玄色常服的人坐在案后,面容年轻得让他微微意外。皇帝的年纪和他相仿,眉骨很高,眼窝微陷,鼻梁像凝不疑那样直,但眼神更深。
贾珩单膝跪地。“臣贾珩,参见陛下。”
“起来吧。”
皇帝的声音不高,在空旷的殿里却听得很清楚。贾珩站起来,目光微微垂着。
“狼居胥山一战,你斩了札萨克图。朕看过凝不疑呈上来的战报,你的战功,每一笔都写在上面。”
贾珩没有接话。
皇帝从案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朕登基三年,北境的仗一直在打。太上皇在位时,北境的兵权在旧党手里,年年输,年年送岁币。朕即位第一年,换了曹将军做北境大营主将。第二年,凝不疑挂帅。第三年,你从炮灰营里杀出来。狼居胥山一战,鞑靼东翼四部溃散,札萨克图授首,北境暂安。这一仗,你功不可没。”
他看着贾珩。“朕不赏有功之臣,天下人不服。贾珩听封。”
贾珩跪地听旨。
“兵部都尉贾珩,北境从军半载,阵斩鞑靼万夫长札萨克图,累积战功卓著。着即晋爵三等威远伯,食邑三百户,赐宅邸一座。仍以都尉衔统领千人队,归凝不疑麾下。”
封爵了,贾珩跪在地上,激动的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臣领旨谢恩。”
“还有一件事。你的婚事,朕听程始提过。荣国府和程家的婚约,是沈氏在世时定下的。这些年程家老太太一直想退婚,程始压着没让退。朕知道,你也知道。”
他看着贾珩。“朕问过程始,这门婚事他认不认。程始说,程家说出的话不会收回去。朕又问,程老太太那边怎么办。程始没说话。”
殿里安静了一瞬。
“朕替你解决。”
皇帝从案上拿起一道已经拟好的圣旨。“曲陵侯程始之女程少商,许配三等威远伯、兵部都尉贾珩。待江南事了,回京完婚。”
内侍捧过圣旨,用黄绫裹好,双手呈到贾珩面前。贾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