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三天后，凝不疑传令贾珩去中军帐商量战事。

贾珩走进去的时候，凝不疑正站在舆图前。袁善见坐在一旁，面前摊着一叠文书，手里摇着折扇。程始也在，抱臂站在帐中。

“黑水河上游的粮道又被劫了。”凝不疑没有回头，手里的炭笔在舆图上点了一下，“赤狼部残兵，两个千夫长，蒙力和也先。两人合兵大约八十余骑，在黑水河北岸的河岔里流窜，专劫运粮队。”

他把炭笔往舆图上一搁。“曹将军的意思，派一营骑兵去剿。我看不用。”

凝不疑转过身，看着贾珩。“你的百人队，休整够了吗？”

“够了。”

“三日内，找到蒙力和也先，就地剿灭。”

“是”

贾珩接过令牌。程始在旁边忽然开口：“八十余骑鞑子残兵，你一个百人队够不够？”

“够了。”

程始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贾珩转身走出中军帐。帐外阳光刺眼，北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他握着令牌，大步走向百人队的营地。

顾千帆十个人已经在空地上等着了。贾珩站到十个人面前。

“赤狼部残兵，八十余骑，还有两个千夫长在黑水河北岸劫粮道。凝将军有令，三日内将其全部剿灭。”

赵石头的磨刀声停了。他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两个千夫长？”

“对。”

赵石头把枪尖往地上一戳，站起来说：“走。”

贾珩转过身，看向空地另一边列队站着的九十名新兵。九十个人排成三排，休整的三天里赵石头带着他们练枪，张顺教他们队列，钱四教他们阵型配合。

“你们。”贾珩的声音不高，“你们跟着冲过阵，见过鞑子长什么样了。八十余骑鞑子残兵，是从黑水河大战里活下来的精锐。但是我们也不弱，鞑子骑兵冲过来的时候，枪尖朝外，盾牌顶住。我们人比他们多，鞑子的马不敢撞枪林，鞑子的弯刀砍不开盾阵。”

第一排中间一个新兵喉结滚动了一下，握枪的手攥得发白。

“跟紧你们前面的十夫长。”

贾珩转过身。“出发。”

百人队走出北境大营的时候，太阳刚刚升到旗杆顶。贾珩走在队伍最前面，百炼枪扛在肩上。十名亲兵跟在身后，九十名新兵排成三列紧随其后。

马平走一段就趴下去听一次。走出二十里，他忽然趴在地上听了很久，抬起头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前面河岔里有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