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的血顺着枪杆淌下来,滴在河滩的石头上。
赵石头蹲在千夫长的尸体旁边,把那件铁甲上的狼头纹路看了又看。“贾哥,这铁甲能不能留着?”
“太重。”
赵石头不死心,伸手拎了拎铁甲,脸憋得通红才勉强提起来,默默把铁甲放下了。
郑铁走过来蹲下,把那柄长刀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刀是好刀,百炼钢打的。刃口崩了能重新磨。”他把刀往肩上一扛,“这个我拿着。”
顾千帆站在千夫长的尸体旁边,低头看着那张已经不会动了的鞑靼面孔,忽然开口:“赤狼部的千夫长,黑水河大战之后流窜到这里的。凝不疑的军报里提过,赤狼部一共八个千夫长,黑水河死了五个,剩下三个下落不明。现在还剩两个。”
他顿了顿。“你杀的这个,是赤狼部左翼千夫长,叫巴图尔。皇城司的案卷里有他的名字。三年前他在北境劫掠的时候,屠过一个村子。”
顾千帆的语气很平淡,边说边蹲下来,从千夫长的腰间扯下一块铜牌,扔给贾珩。铜牌上刻着一个狼头,和铁甲胸口的纹路一模一样。
“战功凭证。”
第三天,百人队扫过了黑水河上游最后一段岔道。
贾珩又杀了三个鞑子斥候,两个普通,一个精锐。积分累计到了两百六十点。千夫长任务进度依然是1/3。他把积分存着,没有兑换。夕阳西下的时候,百人队回到了北境大营。
九十个新兵列队走回营地的时候,脚步比出发时整齐了不少。第一次接敌没有溃散,还跟着老兵冲了几次,已经比大多数新兵强了。
凝不疑站在营门口,看着贾珩带着百人队走进来。赵石头的枪尖上沾着鞑子的血,张顺的左腿拖着地但腰杆挺得笔直,小七脸上那道细细的刀疤结了痂,郑铁肩上扛着千夫长的长刀,吴老三的弓弦换了一根新的。赵大走在队伍最前面,腰间别着贾珩给他换的新刀,刀柄上的麻绳被他握得起了毛边。
凝不疑的目光从十个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贾珩身上。
“伤亡多少?”
“零。”
凝不疑点了点头。“巴图尔的铜牌,袁善见已经验过了。赤狼部左翼千夫长,三年前屠过黑水河边一个村子。兵部悬赏他的人头,赏银一百两。”
他看着贾珩。“赏银归你。战功记在百人队名下。”
贾珩把铜牌接过来,收进怀中。
顾千帆站在最边上,窄刃刀已经收进了袖中。他看着营门口来来往往的士卒,忽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