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萧烬的房间里还亮着灯。
凌清鸢推门进来,面色比平时凝重了许多。她反手关上门,从袖中取出一叠密报,放在桌上。
“出事了。”她说。
萧烬放下手中的书,拿起密报翻看。第一张是太傅府暗探的行踪记录,第二张是北境蛮族使者的入境凭证,第三张是朝中几位大臣的密信抄本。纸张微黄,墨迹新鲜,显然是刚刚截获的。
“太傅要造反了。”凌清鸢压低声音,“三天前,他在府中密会了蛮族使者,双方达成了协议——太傅割让北境三城,蛮族出兵五万,助他登上皇位。”
萧烬的眼神冷了下来。
“五万骑兵?”拓跋衍从阴影中走出来,眉头紧皱,“加上太傅在京城的三千私兵,一旦发动,贤王根本挡不住。而且蛮族骑兵擅长野战,京城周边的驻军不是对手。”
“不止。”凌清鸢指着密报上的另一行字,“太傅还收买了朝中七位大臣,包括礼部尚书和刑部侍郎。这些人手里都握着兵权和粮草。礼部尚书的儿子在太傅手下当差,刑部侍郎欠了太傅十万两银子的赌债。”
赵灵汐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人?那我们还怎么打?”
萧烬没有回答。她放下密报,站起身,走到窗前。
月光清冷,街上空无一人。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像催命的鼓点。她伸手摸了摸胸口的凤凰玉佩,温热的触感让她冷静下来。
“状元宴是什么时候?”她问。
“三天后。”凌清鸢说,“琼林宴设在皇宫太和殿,届时文武百官都会到场。贤王准备在宴会上当众宣布沈文轩为太子。”
“太傅会在状元宴上动手。”萧烬转过身,“那时候文武百官齐聚,贤王和靖王都在,是他一网打尽的最好时机。他只要控制住贤王,假传圣旨,京城就是他的。”
拓跋衍走到她身边:“你打算怎么办?”
萧烬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既然他要动手,那我们就比他先动手。”
“怎么先动手?”赵灵汐问。
萧烬重新坐下,摊开地图,指着上面的几个标记点。地图是她亲手绘制的,上面标注了太傅的兵力部署、粮草囤积点、以及朝中大臣的宅邸位置。
“太傅的势力分三块。第一,北境蛮族,五万骑兵。第二,京城私兵,三千人。第三,朝中大臣,七个内应。”
她抬起头,看向拓跋衍:“阿衍哥,蛮族那边,你能拖住吗?”
拓跋衍想了想:“苍狼和蛮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