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手，对门房说：“请我母亲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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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姝被带到状元府时，还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

她收到请柬时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儿子终于肯认她了，还要办团圆宴。她把那双绣着“高中状元”的鞋垫揣在怀里，又把攒了好久的铜板买了二斤糕点，兴冲冲地来了。

可她一进大门，就感觉到了不对。

那些穿着绫罗绸缎的贵人们，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闯进皇宫的老鼠。有人掩嘴偷笑，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故意往旁边躲了躲，怕她弄脏了自己的衣裳。

沈云姝的脸涨得通红，低下头，紧紧攥着手里的糕点。

她被领到了大厅中央。

沈文轩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娘。”他叫了一声，声音很大，故意让所有人都听到，“你来了。”

沈云姝抬起头，眼眶红了：“轩儿，娘来了。娘给你带了糕点，还有鞋垫……”

她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沈文轩没有接。他转过身，面对满堂宾客，提高了音量：“诸位，这就是我的生母——沈云姝，青州乡下的一名农妇。”

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尊敬，反而带着一种刻意的炫耀，像是在展示一件丢人的东西。

“她大字不识一个，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她一辈子没出过青州，不知道京城有多繁华。她穿的衣服是粗布的，吃的饭菜是糙米的，住的房子是漏雨的。”

沈云姝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但她生了我。”沈文轩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扭曲的自豪，“我，沈文轩，从一个农妇的儿子，变成了当朝太子。”

满堂宾客鼓掌叫好。

“太子殿下孝心可嘉！”

“母以子贵，老夫人有福了！”

沈云姝站在那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儿子在夸她，可那些话听着像刀子。

沈文轩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满意了吗？我让你来了，让你见到了我，让你在这么多贵人面前露了脸。你现在可以走了。”

沈云姝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轩儿，娘不是来要你认我的……娘只是想看看你……”

“看够了？”沈文轩的声音冷得像冰，“看够了就回去。以后不要再来了，让人知道我有你这样的娘，丢人。”

他转身要走。

沈云姝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