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轩作弊被黜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但让萧烬没想到的是,沈文轩非但没有夹起尾巴做人,反而变本加厉。
“少爷,你听说了吗?”赵灵汐从外面跑进来,气呼呼地说,“沈文轩那个不要脸的东西,在状元府摆宴,说是‘谢罪宴’,其实就是显摆!”
萧烬放下手中的茶杯:“显摆什么?”
“显摆他还是太子啊!”赵灵汐拍桌子,“贤王不但没废了他,反而公开说‘科举舞弊是小事,血脉才是大事’。太傅也站出来力保他,说什么‘年轻人一时糊涂,要给机会’。”
萧烬冷笑一声。
果然,太傅和贤王都需要一个“太子”来稳住朝局。沈文轩是不是真材实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身上的“胎记”和“年龄”对得上。
“他还邀请了谁?”萧烬问。
“满朝文武都请了,还有太湖苏家的人。”赵灵汐咬牙切齿,“最过分的是,他还请了……请了沈大娘。”
萧烬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请我娘去干什么?”
“不知道。请柬上写的是‘母子团圆宴’。”赵灵汐呸了一口,“就他也配叫母子团圆?上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沈大娘‘丢人现眼’,现在又假惺惺地请吃饭,肯定没安好心。”
萧烬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刀。
“走。”
“去哪?”
“状元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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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府,张灯结彩。
沈文轩虽然丢了状元头衔,但排场反而更大了。府门口停满了轿子,达官贵人进进出出,门庭若市。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不是状元服,而是太子蟒袍。四爪蟒纹,金线绣成,在烛光下闪闪发亮。这是他花重金赶制的,为的就是在今天这场宴会上,让所有人知道:他沈文轩,依然是太子。
“恭喜太子殿下!”“贺喜太子殿下!”谄媚之声不绝于耳。
沈文轩站在大厅中央,拱手还礼,脸上挂着得意的笑。他的门牙已经补好了,说话不再漏风,声音洪亮。
“诸位,今日沈某设宴,一是为前几日科举之事向各位赔罪,二是……”他故意顿了顿,“二是与家母团圆。”
众人交头接耳。
“沈太子的母亲?听说是个农妇啊。”
“农妇怎么了?母以子贵嘛。”
“就是就是。”
沈文轩听到这些议论,嘴角微微抽搐,但很快恢复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