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毅推开一号会议室的门，脚步从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会议桌一侧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华语兄弟影视集团的副总江涛，四十出头，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他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助理，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笔。

另一侧是盛达宏图的代表王胜财，五十岁左右，穿着深灰色夹克，看起来比江涛随意得多，但那双眼睛精明得很，进门就跟杨毅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

王胜财身边也坐着一个助理，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正低头翻看文件。

杨毅的助理小王端着茶盘跟在他身后，手指微微发抖——他入行三年，头一次同时面对两家行业巨头的代表。杨毅却像没事人一样，拉了把椅子坐在会议桌主位，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笑着说：“两位久等了。不好意思，昨晚忙到凌晨，早上起晚了。”

江涛放下二郎腿，身体前倾，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杨总年轻有为，忙是应该的。我是华语兄弟的江涛，这是我助理小周。今天来，主要是想跟杨总聊聊迪迦这个项目。”

“江总好。”杨毅点点头，转向王胜财，“这位是？”

王胜财主动伸出手：“盛达宏图，王胜财。杨总，迪迦第一集我昨晚看了，很震撼。”

杨毅跟他握了握手：“王总过奖。”

客套话说完，江涛率先开口了。他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杨毅面前，动作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势。

“杨总，我就不绕弯子了。华语兄弟对迪迦这个IP非常感兴趣，我们愿意出五个亿，买断迪迦的全版权——包括影视改编权、衍生品开发权、游戏授权、海外发行权，所有版权一次性买断。”

五个亿。

杨毅的助理小王端茶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

杨毅没有说话，拿起那份文件翻了两页，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江涛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在犹豫，又补了一句：“杨总，五个亿这个价格，在国内IP收购里已经是天花板了。我们之所以出这个价，一方面是看好迪迦的潜力，另一方面——也是看在你父亲杨博董事长的面子上。杨董跟我们华语兄弟的老总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这个面子，我们得给。”

杨毅抬起头，看着江涛，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看在我爸的面子上？

这句话表面上是客气，实际上是在告诉杨毅——你能拿到这个价格，是因为你爸的面子，不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