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那个关总说,如果不把人送去,我就得自己去顶!我也是没办法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敢不去吗?”
“没办法?”陈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着一只在车轮下瑟瑟发抖的蚂蚁,“老板,生意场上哪有没办法的。既然你收了人家的钱,就得替人家挡灾。现在张生死在你这儿了,你就得赔。”
他从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第二份《调解协议书》,纸张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赔偿金,五百万。包括张生的丧葬费、抚恤金、还有他儿子的抚养费。”陈默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报菜名,“如果你不签,我不光要报警抓你,还要把你送去那个‘火坑’里,顶替张生的位置。我想,关总应该不会介意多一个劳动力吧?”
老板猛地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妆都花了,像一只被踩扁的蟑螂。
“签……我签……”老板颤抖着手,从抽屉里掏出公章,在那张协议书上按下了血红的指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自己的手掌钉在桌子上。
陈默收起协议书,看着那一串长长的数字,心里那点因为同情而产生的波澜瞬间平息了。五百万。扣掉老金的抽成,剩下的钱够他在锦官城付个首付零头了。
“早这样不就完了。”陈默收起协议书,拍了拍老板的肩膀,感觉像是在拍一块没有生命的猪肉,“对了,回去告诉那个关总,别老让我来找你。下次,我直接去找他。”
老板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桌子底下,浑身抖得像筛糠。
陈默走出公司,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但他心里却莫名地有些烦躁。他摸出手机,给张生的老婆打了个电话。
“嫂子,钱到账了。明天去火葬场,把张生烧了吧。”陈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通知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挂了电话,陈默骑上小电驴,准备回出租屋。路过一家烟草专卖店的时候,他停下来,进去买了一包软中华。
“这单够买几个厕所来着?”陈默叼着烟,看着烟盒上的华表,自言自语道,“好像也就够买个厕所门把手。”
他拧动油门,小电驴的尾灯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凄厉的红光。张生的死,算是暂时了结了。但陈默知道,那个躲在背后的“关总”,才是真正的麻烦。
他刚发动电车,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匿名短信,没有号码,只有一行冰冷的宋体字:
“小子,牙尖嘴利。下次见面,希望你的算盘还能拨得动。——关”
陈默猛地捏紧了刹车,轮胎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