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
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
他把那本《锦官城调解员临时条例》狠狠地砸在老板面前,纸张飞扬,像雪花一样飘落:“还有,
根据《锦官城调解员临时条例》第101款,
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宋焘虽然没死透,但他爹死了!
他是被你们借调走的第九年死的!
你们这叫重大责任事故隐瞒不报!”
老板被这一连串的条文砸得晕头转向,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像秋风中的落叶:“你……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陈默凑到他耳边,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里吹出来的,带着冰碴子,“这只是民事。
如果你不同意,我立马报警,告你‘强迫劳动罪’和‘重大责任事故罪’。
到时候,就不是一百万的事了,是你的派遣公司彻底关门大吉,你还得去牢里蹲几年。”
老板的腿肚子开始转筋,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他看着陈默那双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活人的气息,只有一种为了钱可以豁出一切的疯狂,像是一匹饿狼。
“签……我签……”老板颤抖着手,从公文包里掏出公章,在那张协议书上盖下了血红的公章,手抖得几乎拿不住印章。
陈默收起协议书,看着那一串长长的数字,心里那点因为同情而产生的波澜瞬间平息了。
一百万。
扣掉老金的抽成,扣掉房贷,剩下的钱够他换个好点的出租屋了,至少不用担心天花板掉下来砸死人。
“早这样不就完了。”陈默收起协议书,拍了拍老板的肩膀,感觉像是在拍一块没有生命的猪肉,“对了,回去告诉那个顶替宋焘的张生,让他好好干,别到时候也像宋焘一样,连老娘死都见不上最后一面。”
老板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连句狠话都不敢留,一溜烟跑了,车轮溅起一片污水。
老金站在一旁,看着陈默的背影,那张橘子皮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敬畏的神色,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他知道,从今天起,锦官城的调解界,要变天了。
这个年轻人,不是来分蛋糕的,是来掀桌子的。
调解协议签了,但陈默知道,这事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