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坐着答题。
题目只有八个字:“一人二人,有心无心。”
宋焘在纸上写下:“
有心为善,
虽善不赏。
无心为恶,
虽恶不罚。”
写完这句,宋焘抬起头,对着那个红脸帝王哭诉:“陛下,臣的老母七十多岁了,无人奉养。能不能让我回去养老送终,再来做官?”
那个红脸帝王似乎叹了口气,对身边的长须吏说:“查查他的阳寿。”
长须吏翻了半天那本厚重的册子,回禀道:“阳寿已尽。不过,还可以再借九年。”
“那就让他回去吧。”帝王挥了挥手,“推他一把,让他回去尽孝。
这九年,就让长山的张生去顶替。”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陈默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那本《道德经》残卷已经恢复了常温,静静地躺在他手里。
他看着面前这两个被他骂得不敢吭声的男人,心里那股子邪火和刚才的恐惧,瞬间被一种更深的寒意所取代。
“有心为善,虽善不赏。
无心为恶,虽恶不罚。”陈默咀嚼着这句话,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把那本残卷捏得咯吱作响。
他是个调解员,他见过太多为了钱撕破脸的纠纷。
但这单不一样。宋焘不是坏人,他只是个孝顺的儿子。
那个红脸帝王也不是坏人,他给了宋焘九年的孝道。
错的,是那个把他借调走的“系统”,是那个不发工资、不管死活的“劳务派遣公司”。
陈默把烟头狠狠地摁灭在泡面桶里,滋啦一声,冒起一股青烟。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二十四岁,眼袋乌青,满脸的戾气。
“惨是挺惨的。”陈默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声音冷得像冰,“但惨不是你们这些黑心老板压榨他的理由。
既然那个帝王都说了要让他尽孝,那他的赡养费、他的误工费、他的精神损失费,就得由你们来买单。”
他抓起桌上的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按动着。
“九年,按锦官城最低工资标准算,九年是……再加上双倍赔偿,再加上精神损失费……”陈默盯着那个算出来的天文数字,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冷笑,“这单够买个厕所了。
老金要是敢多抽成,老子连他的皮都扒下来。”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老金的电话。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