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断裂的琴弦。他跨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小电驴,导航显示目的地是城郊结合部的棚户区。
一路上,陈默都在心里盘算。劳务派遣,不给发工资,家属投诉。这案子听着就很有油水。
“只要钱到位,别说去阴间当九年临时工,就算是把那老板的头拧下来当球踢,老子也给你调解成功。”陈默咬着牙,小电驴的尾灯在雨雾中划出一道凄厉的红光,直奔那个名为“考城隍”的案发现场。
雨越下越大,陈默的头发和衣服很快就湿透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心里那股子邪火越烧越旺。老金这老狗,平时抠门得要死,今天居然这么爽快给大单,说明这单的油水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九成抽成……陈默一想到这个数字,心都在滴血。但为了那个首付零头,他认了。
他在一个破旧的小区门口停了下来。眼前的景象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所谓的“小区”,其实就是一片快要拆迁的棚户区。巷子窄得只能容下一辆电动车通过,两旁堆满了发臭的垃圾袋。
“妈的,这鬼地方,连鬼都不愿意来。”陈默骂了一句,推着小电驴往里走。按照地址,他找到了一栋看起来随时会倒塌的筒子楼。楼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声控灯坏了,只有他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光芒。
他爬上三楼,敲响了那扇斑驳的铁门。
“谁啊?”门里传来一个苍老、虚弱的声音。
“锦官城民俗纠纷调解员,陈默。”陈默没好气地说,“有人投诉这儿有个叫宋焘的,被借调到河南当城隍,九年没发工资,也没给交社保。我来调解。”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老人特有的尿骚味扑面而来,呛得陈默差点背过气去。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坐在藤椅上,眼神浑浊地盯着门口。这老太太怕是有七八十岁了,满脸的褶子,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个穿着古装书生的年轻人。
“宋焘是你儿子?”陈默强忍着那股味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专业一点,尽管他心里也在打鼓,“我是来调解劳务纠纷的。你儿媳妇呢?”
老太太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陈默半天,才慢悠悠地说:“焘儿去河南做官了,这是喜报。他媳妇……媳妇跟人跑了,嫌咱家穷。”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做官?喜报?他环顾四周,这屋里除了这张藤椅和一张木板床,连个像样的电器都没有。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土坯。
“老太太,您儿子是去河南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