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他真心实意叫过自己一声“一大爷”。
从头到尾,不是“易师傅”,就是“老易”。
对二大爷三大爷也差不多。
刘师傅,闫老师。
全是这种称呼。
易中海心里堵得很。
他甚至不愿意正经叫我一声一大爷。
至于院里德高望重的聋老太。
西门浪更是一点表示都没有。
餐餐鱼肉,他自己吃得香。
却从没主动给老太太送过一口。
这就更让易中海心里添了几分不满。
当然。
如果只是这些,他还能忍。
毕竟看在街道办主任亲自送他住进来的面子上,只要不是太过分,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问题偏偏不止于此。
西门浪那套特立独行的做派,已经明显开始影响院里的年轻人了。
昨天许大茂那小子,竟然有样学样,当着他的面喊了他一句“易师傅”。
这一下,真踩到他心口上了。
今天是“易师傅”。
明天呢。
后天呢。
再过几天,是不是就该有人顺着西门浪那套,直接喊他“老易”了?
一想到这里,易中海就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到底花了多少心思。
他才四十多的人,头发都已经愁白了不少。
好不容易才在四合院里一点一点立起一套“尊老为先”的秩序。
结果西门浪只用了一个星期。
仅仅一个星期。
就把他好不容易扎下去的根,给刨得松松动动。
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当然,这些西门浪根本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他多半也不会真当回事。
在他眼里,易中海不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邻居。
要是老老实实相处,那就是邻居。
真要跟他玩道德绑架那一套。
那就成了个倚老卖老、让人膈应的老混蛋邻居。
而西门浪对“邻居”这种关系,本来就淡得很。
别人怎么想他不知道。
反正他自己是真的没什么感觉。
原因也简单。
他从小在城市环境里长大,根本没什么传统邻里观念。
老家那套新房买了快十年,他连隔壁邻居姓什么叫什么都没弄清过。
顶多电梯里偶尔碰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