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离杭。
找姓张的。
潘子的警告,像三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他心里。结合三叔回来后的异常,结合张玄清之前的警示,结合自己连日来被跟踪的感觉……一个可怕的猜想,逐渐清晰起来。
三叔,恐怕真的在谋划着什么。而且,这谋划,可能危险到连潘子都不得不偷偷警示他,让他赶紧逃命的地步。
潘子让这个年轻人“看看你”,是什么意思?是确认自己是否安全?还是……确认自己是否还在杭州,是否听话?
那这几天的跟踪……可能不是三叔的人,也不是其他势力,而是潘子派来的这个年轻人?他在暗中观察自己,直到今天才找机会递出警告?
吴邪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阳光透过巷子上方狭窄的天空照射下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走?离开杭州?去哪?去找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张玄清?
留下来?面对可能来自三叔的、未知的危险?
大奎还昏迷着,潘子重伤未愈却冒险传信……三叔到底在做什么?
吴邪低下头,看着手中那张皱巴巴的、却重如千斤的纸条。潘子那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的字迹,仿佛带着血迹和急切。
他想起墓道里潘子挡在他身前的背影,想起潘子被怪物甩飞时依旧紧握砍刀的手,想起医院里潘子惨白的脸和隐忍的痛楚。
潘子不会骗他。至少在这件事上,不会。
吴邪深吸一口气,将纸条小心地折好,塞进贴身的衣服口袋,和玉佩、木符放在一起。然后,他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
腿有些发软,但眼神却逐渐坚定。
他不能走。至少现在不能。
他得知道三叔到底要干什么。他得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被蒙在鼓里,被动地承受一切。
他走出小巷,重新融入午后的阳光和街市的人流中。脸色依旧苍白,但脚步却稳了许多。
他没有回吴山居,而是转向了另一个方向——三叔家的方向。
他要去“看看”三叔。不是质问,不是摊牌,只是……去看看。
有些答案,也许就在那里。而有些危险,逃避,恐怕是没用的。
杭州的天空,依旧湛蓝。西湖的水,依旧荡漾。
但吴邪知道,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已经变成了汹涌的潜流。而他,正站在潜流的中心。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几样东西——玉佩、木符、还有潘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