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肚,冰冷的四肢才渐渐有了点暖意,空荡荡的胃也暂时得到了安抚。
吃完,他坐在桌边,看着那个脏背包,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他起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同样落满灰尘的小樟木箱子。箱子没锁,里面是他的一些“家当”——几本建筑学的旧课本,一沓泛黄的老照片(父母和三叔年轻时的合影),几件小时候的玩具,还有一个小铁盒,装着些零散的钱和粮票。
他小心翼翼地从背包底层拿出那卷用旧报纸裹着的皮卷和青铜匣,放进樟木箱子,盖好,重新推回床底最深处。做完这些,他又把那个脏背包里里外外抖落干净,确认没留下任何可疑的泥土或血迹,然后扔进了灶膛旁的柴火堆里,等有空了烧掉。
接下来,是铺子。
吴山居关了好几天门,估计积了一层灰。他得去开张,哪怕没什么生意,也得做出个样子。更重要的是,他得去确认一下,那个姓张的道士,还会不会来。戌时,西北角……他倒要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玄虚。
换上件干净的、洗得发白的衬衫和长裤,吴邪深吸一口气,拉开了自家小院的门。
阳光有些晃眼。熟悉的青石板路,熟悉的邻家炊烟,熟悉的早点摊飘来的油条香气。一切如常。但他走在路上,却总觉得有目光在暗中窥视,仿佛自己刚从另一个世界归来,身上还带着那个世界的“味儿”,与周围格格不入。
走到西泠印社旁,远远就看见吴山居那扇熟悉的木板门紧闭着,门楣上那块掉漆的匾额在晨光下显得愈发破旧。隔壁杂货铺的王大爷正坐在门口的小竹椅上,端着个紫砂壶喝茶,看见他,眼睛一亮。
“哟!小吴回来啦!”王大爷嗓门洪亮,“这趟出门可够久的!怎么样,跟你三叔收到好东西没?”
吴邪挤出一个惯常的、带着点腼腆和无奈的笑:“王大爷,别提了。跟我三叔跑了一趟乡下,路不好走,也没见着什么像样的玩意儿,还淋了场雨,倒霉透了。”
“哎呀,年轻人,多跑跑,见识见识就好!”王大爷不疑有他,喝了口茶,忽然压低声音,“对了,昨天下午,那个人又来了!”
吴邪心里一跳:“那个人?是……那个姓张的?”
“对对对,就是那个后生,道士打扮那个!”王大爷点头,“在你这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我看他怪有耐心的,就搬了凳子让他坐着等。他还问起你,我说你没回呢。他也没说啥,就点点头,后来接了个电话——嘿,他还有那个‘大哥大’呢,砖头块那么大,稀罕!接完电话,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