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的意思是……”陆亦可小心翼翼地问,“刘省长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查了才知道。”侯亮平坐直了身体,手指在膝盖上敲打着,
“他不是跟我要证据吗?他不是说我没证据就不能动赵瑞龙吗?行,那我就给他找证据!我就不信,他在汉东这么多年,屁股底下就那么干净?”
陆亦可吓了一跳:“侯局,您想查刘省长?那可是省部级干部,咱们没这个权限啊!这得最高检或者中纪委……”
“谁说我要直接查他了?”侯亮平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我是查赵瑞龙案件的关联人。刘秉文既然这么积极地介入这个案子,那他就是关联人之一。我们可以外围摸排嘛。”
...
车里的空气闷得像要下雨前的低气压。
侯亮平把领带扯得更松了些,几乎是挂在脖子上。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烟,这次没顾忌陆亦可,直接点了一根,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在狭窄的车厢里弥漫开来,呛得陆亦可皱了皱眉,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
“侯局,您真打算查刘省长啊?”陆亦可还是不放心,手里的卷宗被她捏得有点变形,
“这可是违反组织原则的。你虽然是最高检派下来的,但到了地方,也得讲个属地管理和级别对等,这要是传出去,季检那儿直先就过不去。”
“我又不查他本人。”侯亮平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盯着窗外倒退的街景,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全写在脸上,
“我是那种没脑子的人吗?直接查他,那是找死,是给人家递刀子。”
陆亦可松了口气:“那您的意思是……”
“刘秉文不是讲规矩吗?不是讲程序吗?”侯亮平冷笑一声,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他的西裤上,他也懒得拍。
“那我就跟他讲讲事实。赵瑞龙那个美食城项目,当年是怎么批下来的?那是省政府批的吧?规划局、环保局、国土局,这一串章盖下来,我不信就没一点猫腻。”
“只要我在这些审批环节里,挖出一个具体的贪官,挖出一笔具体的脏钱,那这就是刑事案件,就是我们反贪局的主场!”侯亮平越说越兴奋,眼睛都在放光。
“到时候,我拿着铁证去找他刘秉文,我看他还怎么跟我谈什么‘第一道防线’!我要让他知道,这汉东的反腐,缺了我侯亮平这把刀,他还真玩不转!”
陆亦可听着,心里却总觉得有点悬。
这逻辑是通的,但实施起来难度太大了。当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