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秉文看着那些被红圈标出的地方，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小王。”

“在呢。”

“通知公安厅的祁同伟和纪委的田国富，半小时内赶到。就说这里有他们一直想找的东西。”刘秉文顿了顿，“给李达康打个电话，告诉他，那个他想了好久却一直拆不掉的炸弹，今天刘秉文替他点了。”

小王的手指发抖。

刘秉文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渐暗的天色。

汉东这潭水不是深得很吗？

那就彻底抽干了看看，底下到底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

规划局的会议室里，气氛沉重得像灌了铅。

局长周城缩在角落，两条腿止不住打颤。

会议桌主位上的刘秉文不紧不慢翻着文件，面前的保温杯冒着热气。

门被推开，祁同伟一身警服，步子很大地走进来。

他脸上堆着笑，眼神扫过屋里的人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老省长，搞这么大阵仗？”祁同伟敬了个礼，顺手拉开椅子要坐下，“听说您在规划局指导工作，怎么还把我叫来了？公安厅那边正有个案子在办……”

“站着。”

刘秉文连眼皮都没抬。

祁同伟的屁股刚挨上椅子面，整个人僵住了。他愣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老省长，您这是……”

“我是一省之长，你是省公安厅的一把手。正式工作场合，我没发话让你坐，你就敢自己坐下？”刘秉文这才抬起头，那双平时有些浑浊的老眼此刻亮得吓人，“规矩呢？”

祁同伟脸色变了。

这老头今天吃错药了？

以前见了他不都是“同伟”“同伟”叫得热热乎乎的吗？

但他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就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忍功。

他慢慢挺直身体，收起笑容：“刘省长批评得对。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门口又传来动静。

纪委的田国富黑着脸走进来，看到眼前的场面，眼神微微一动，默默走到另一边站定。

“人都到齐了。”刘秉文合上卷宗，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同伟，月牙湖那个美食城，是你那位老相识赵瑞龙的产业吧？”

祁同伟心里猛地一沉，面上丝毫不露声色：“这个……具体是谁的产业我还真不太清楚，不过听说赵总在那一片有些投资。怎么，出什么治安问题了？”

“治安倒没什么问题，是有些人的良心出了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