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秉文没有起身，只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育良书记，稀客。坐。

若换成以前的刘秉文，定会起身迎上两步。现在不一样了。

高育良的眼神微微一凝，随即恢复如常。他坐下后叹了口气。

刘省长，今天会上，你可真把大家都吓了一跳。达康书记刚才在我那儿发了好一顿牢骚，说你这是故意卡他的脖子。

卡脖子？刘秉文冷笑一声，拉开抽屉，拿出一盒特供烟，扔给高育良一根。

我是在卡他的脖子，还是在卡某些人想走后门的手？

高育良接过烟，没点，放在鼻下闻了闻。

刘省，咱们都是老搭档了。那个周树立，程序上虽有瑕疵，可毕竟是赵立春老书记以前提过的人。你这么干，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毕竟，赵家在汉东……

打住。

刘秉文抬手，截断高育良的话。

育良书记，你是政法委书记，还是赵家的管家？

这话太重了。

高育良的脸色瞬间变了，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

秉文同志，话可不能乱说。

乱说？刘秉文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高育良面前。

此刻的他，腰板挺直，气场竟压过了这位平日里运筹帷幄的高老师。

赵瑞龙在吕州搞的那个美食城，月牙湖的生态破坏成什么样了？你高育良会不知道？李达康为了GDP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也跟着装瞎？

刘秉文的声音不算高，却字字如刀。

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扫扫地，擦擦窗。刘秉文盯着高育良的眼睛。

不管是谁扔的垃圾，赵家也好，李家也罢，只要违规，我就给他扫出去。

【检测到宿主正面硬刚特权阶级保护伞。】

【触发隐藏任务：清理月牙湖美食城。】

【任务提示：美食城项目审批文件中存在重大漏洞，突破口在省规划局。】

高育良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般的刘秉文，心里涌起一阵寒意。

他原本以为刘秉文受了上面的什么指示，现在看来，这老头完全是变了个人，简直疯了。

秉文同志，水至清则无鱼啊。高育良站起身，把那根没点的烟轻轻放在桌上。

太刚容易折断，你都要退休的人了，何必呢？给自己留条后路不好吗？

后路？刘秉文笑了，笑得有些张狂。

我的后路就是党纪国法。倒是你，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