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冷笑了一声。
二十年前,天机阁就是因为发现了先皇用邪术囚困龙脉的秘密,想要阻止这场祸及天下苍生的灾难,才被冠上谋反的罪名满门抄斩。这笔血债,他迟早要讨回来。
跟着楚月凝走进御花园凉亭,厉无极早已等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黑色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清癯,白发垂肩,看起来仙风道骨。但沈长渊袖中的寻龙尺在靠近他的瞬间剧烈发烫,几乎要脱手而出。他能清晰感受到厉无极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阴邪之气——和当年天机阁灭门现场留下的气息一模一样。
“老臣参见长公主殿下,参见驸马爷。”厉无极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目光落在沈长渊身上时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审视。
“国师不必多礼。”楚月凝语气冰冷,径直在主位坐下。
厉无极笑了笑,抬手示意身后道童奉茶。石桌上摆着精致茶点,茶水冒着热气,茶香清雅。但沈长渊敏锐地察觉到,那茶香里藏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阴邪之气——不是毒,是某种玄门术法的气息。
“听闻驸马爷是京城有名的神棍,老臣对玄学之术颇有兴趣,想请教一二。”
来了。
沈长渊心中了然。厉无极果然是想试探他的身份。
他放下折扇,摆出吊儿郎当的模样,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国师说笑了。在下不过是混口饭吃,哪懂什么真本事?都是些坑蒙拐骗的小伎俩,入不了国师法眼。”
厉无极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指尖一弹。铜钱在空中划过弧线,稳稳落在沈长渊面前石桌上,滴溜溜转着。
“驸马爷不必过谦。不如这样,驸马爷帮老臣算算——这枚铜钱落地,是正面还是反面?”
沈长渊目光落在那枚铜钱上,瞳孔微微一缩。
铜钱周身萦绕着一丝微弱的阴邪之气,显然被厉无极下了咒。这是玄门里的控物术——无论他怎么猜,厉无极都能操控铜钱让他猜错。若算不对,便是欺君之罪;若算对了,就等于暴露玄门实力,坐实了他并非普通纨绔的身份。
好一招进退两难的毒计。
楚月凝也看向沈长渊,指尖微微收紧。她既希望沈长渊能蒙混过关,又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藏着多少本事。
沈长渊却忽然笑了。
他没有去接铜钱,反而摇了摇手里的破折扇,语气轻佻:“国师这是为难在下了。风水相术讲究顺应天意,岂能用来赌铜钱正反面?更何况——”
他指尖悄悄凝聚一丝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