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

此刻扇骨正在他掌心微微发烫，一下又一下，像是在预警周遭的危机。沈长渊脸上依旧挂着玩世不恭的笑，眼底却藏着十足的警惕。昨夜他一夜未眠，将公主府的风水布局摸了个七七八八，更加确定这整座府邸就是厉无极为楚月凝量身打造的养煞囚笼。

今日入宫，必定是一场鸿门宴。

不多时，一辆装饰奢华的乌木马车缓缓驶来。车身用黑色纱幔罩着，四角坠着东珠，低调中透着极致的尊贵。车帘被侍卫掀开，楚月凝的身影出现在车门口。

她换了一身紫色宫装，领口袖口绣着暗金凤凰纹样。晨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眉眼间的冷冽，却依旧挡不住那股身居高位的压迫感。她的面色比昨夜好了些，但眼下仍有淡淡的青黑——昨夜她显然也没有睡好。

“上车。”楚月凝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沈长渊也不矫情，弯腰上了马车。

车厢内部宽敞得很，铺着厚厚狐裘软垫。角落里放着小小白玉桌，摆着茶具和一个白玉瓶。瓶口塞着红布，散发着淡淡药香——正是楚月凝平日里用来压制煞气的丹药。

沈长渊坐下，目光扫过那只白玉瓶，语气随意却字字戳中要害：“殿下倒是会享受。只是这丹药，治标不治本。长期服用只会让煞气与你的经脉纠缠得更紧，到最后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楚月凝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这丹药治标不治本。这是厉无极“赏赐”给她的，说能帮她压制煞气，实则里面藏着厉无极炼制的蛊虫。平日里能暂时压下煞气，可一旦厉无极催动蛊虫，她体内煞气就会瞬间暴走，彻底沦为他的傀儡。

可她不得不服。

在遇到沈长渊之前，这是唯一能让她在月圆之夜多保持几分清醒的东西。

马车行驶了半个时辰，终于抵达皇宫正门。

巍峨宫墙拔地而起，红墙黄瓦，气势恢宏。守卫禁军手持长戈，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沈长渊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目光没有在那些金碧辉煌的殿宇上停留，而是落在了皇宫整体的风水格局上。

他开了天眼。

在他的视野中，皇宫上空笼罩着浓得化不开的黑色煞气。那不是寻常的阴邪之气，而是龙脉被囚困后滋生的怨煞。每一座宫殿的布局、每一条甬道的走向、每一处水景的位置，都严丝合缝地对应着困龙阵的阵脚。天下龙脉被死死囚困在皇城地底，龙脉滋生的怨气与恶业又反过来滋养着阵中煞气，形成一个无法打破的闭环。

沈长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