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娘连忙爬起身，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额头，嘴角的鲜血，对着陆渊挤出了一抹笑容：“谢谢。”

然后转身向着院子中走去，一把抱起女童，一片落叶被凤吹到她的肩头，枯败苍黄。

“也是个苦命人。”

陆渊推开木门，托着疲惫的身子走进自家院中。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娘亲李氏才回到家中。

“娘，你今天怎么这么晚？”陆渊问道。

李氏苦笑道：“干完工活，我去了一趟你大舅家，想着问他借点银子帮秋娘一把，不能每次都找老爷子，免得他们说闲话。”

“你没跟大舅说是借钱帮别人吧？”陆渊走到灶坑，从锅里端起刚热好的饭菜。

“那哪能呢。”

李氏边洗手边说道：“你大舅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知道了我是帮外人借钱，铁定又要数落娘一顿。”

“所以你借到钱了？”陆渊将饭碗放在桌上，随口问道。

“没借到。”

李氏用毛巾擦了擦手，走到桌前坐下，面容在昏黄的烛火下显得憔悴，黯淡：“你大舅，二舅都说要攒钱买大房子，现在手上没有闲钱。”

“我知道这是他们的借口，想当初他们铁匠铺生意不好时，为了彩礼来向你娘借钱，我和你爹将省吃俭用存起来的三十两银子都借给了他们，没想到轮到你娘去借钱，你舅舅们却是连一文都不舍得借。”

“这家里没了男人始终是不一样的，现在就连你舅舅们都瞧不起我们娘两了。”

陆渊没有说话。

这世道。

你穷，就是连自家亲戚都不愿意搭理你。

人情冷暖只有自己知道。

这一顿晚饭，母子两人都吃得味同嚼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