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掉了半扇。他把麻袋塞进灶台里面,用柴火盖上,又找了几块砖头挡住门口。
藏好货,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往四合院走。
下午还要上班。
到了厂里,换上工作服,拿起铁锹。
锅炉房的活还是老样子,一锹一锹地添煤,一锹一锹地出灰。刘光天一边干一边想着晚上怎么去黑市摆摊。
他从来没摆过摊,不知道行情,不知道规矩,不知道怎么跟人讨价还价。
但总得迈出第一步。
傍晚下班后,他没吃晚饭,直接去了藏货的地方。
天已经黑了。他摸到废弃院子,从灶台里把麻袋扒出来,扛在肩上,往黑市走。
黑市在城南一条巷子里,白天没人,晚上就热闹起来。卖菜的、卖鸡蛋的、卖粮票布票的,三三两两蹲在路边,面前摆着东西。
刘光天找了个角落,把麻袋放下,掏出白面、猪肉和肥皂,摆在地上。
他不会吆喝,就蹲在那儿等着。
旁边是个卖鸡蛋的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头回来?”
“嗯。”
“你卖的啥?”
“白面、猪肉、肥皂。”
老太太点了点头:“东西是好东西,价别要太高。太高了卖不动。”
刘光天问:“白面一般卖多少?”
“一毛五。你进价多少?”
“一毛一。”
“那你卖一毛四,比供销社便宜一分,好卖。”老太太说,“猪肉你卖四毛八,肥皂一毛五。都比店里便宜点儿。”
刘光天按老太太说的,把价格在心里过了一遍。
不一会儿,来了个中年妇女,蹲下来看了看白面:“这面怎么样?”
“好面,精白面。”
“多少钱?”
“一毛四一斤。”
中年妇女捏了捏面袋子,又打开看了看,点了点头:“来五斤。”
刘光天赶紧称了五斤,用报纸包好,递给她。中年妇女掏了七毛钱,走了。
第一单生意。
刘光天把钱攥在手里,心跳得厉害。
接下来又来了几个人。有人买了两斤猪肉,有人买了两块肥皂,有人买了十斤白面。
不到一个小时,东西卖了一大半。
刘光天正忙着,忽然听见巷口有人喊:“工商来了!”
蹲着的人呼啦一下全站起来,卷起东西就跑。
刘光天也赶紧把东西塞进麻袋,扛起来就跑。他跟着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