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算过了,今早这些是新入账的。
55点。
够换五个白面馒头,或者两斤多肉票。
他舔了舔嘴唇,没有兑换。
现在不是时候。他得去上班,不能让人发现他兜里突然有了好东西。
轧钢厂的锅炉房还是那个样子,又热又闷,煤灰满天飞。
刘光天换上工作服,拿起铁锹,一锹一锹地往炉膛里添煤。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在脸上冲出几道白印子。
上午十点多,许大茂又来了。
这回他不是一个人,身后跟着车间主任老赵。
“赵主任,就是这儿。”许大茂领着老赵进了锅炉房,指着刘光天,“您看,刘光天这工作态度,能行吗?”
老赵看了看炉膛,又看了看刘光天,皱眉道:“火候还行,温度够。”
许大茂一愣,连忙说:“赵主任,我不是说火烧得不好,我是说这人偷奸耍滑,您不知道,他昨天下午提前十分钟就走了……”
刘光天攥着铁锹,心里骂娘。
提前十分钟?那是许大茂自己瞎编的。他昨天是准时下班的。
“许大茂,你——”刘光天刚要开口。
“你什么你?”许大茂瞪他一眼,“临时工还敢顶嘴?”
老赵摆摆手:“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刘光天,好好干活,别让人抓着把柄。”
说完,老赵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