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中坐在正中间,二大妈在旁边,弟弟刘光福挨着二大妈坐。刘光天的位置在桌角,最窄的那个地方。
刘海中看了一眼刘光天,没说话。
二大妈也没说话。
刘光天洗了手,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端起面前的碗——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糊糊,一碟咸菜。
“吃吧。”刘海中说了两个字,然后端起自己面前的碗。
刘光福吃得快,呼噜呼噜几口就把糊糊喝完了,夹了一块咸菜嚼着。他今年十七,在街道工厂当学徒,挣得不多,但好歹是正式工,比刘光天这个临时工强。
一家人默默吃着饭,谁也不说话。
刘海中突然放下碗,皱着眉看了一眼窗外。
“易中海家又炖鸡了。”
没人接话。
刘海中哼了一声,把目光转向刘光天:“你闻到了?”
“闻到了。”刘光天低声说。
“人家易中海,八级工,一个月八十九块钱。你呢?临时工,一个月十八块。你就是烧锅炉的命!”
刘光天低着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