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的人抬伤员。他力气极大,一个人就能稳稳扛起两个受伤的黑石汉子,动作虽粗笨,却格外小心,生怕碰疼了伤员。一个腿部被马踩断的黑石老汉,被熊大小心翼翼地放在草堆上,老汉哆嗦着,用生硬的汉话,夹杂着几句胡语,对熊大说了些什么,眼神里满是感激。阿鲁在一旁翻译道:“他说,这汉人壮得像一头熊,力气大,心却软,是个好人。”
熊大挠了挠头,咧嘴一笑,脸上的憨厚与身上的粗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好意思地说道:“举手之劳,都是应该的。”
夕阳西斜,余晖将草原染成了一片暗红,寒风依旧呼啸,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尘土味。林小川把带来的半袋盐递给阿鲁,语气诚恳:“这盐你拿着,受伤的兄弟,用盐水消毒,能好得快些。”
阿鲁却摆了摆手,没有接,眼神坚定:“盐你们留着,你们村里也需要。这次的情,我阿鲁记在心里,以后不管无名坳有任何难处,我黑石部落,定当全力相助。”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凝重,“林兄弟,你可得小心巴图。他既然敢借秃鹫部的手对付我,就绝不会善罢甘休。你们无名坳有高墙、有弩机、有铁器,他早就眼红了,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你们。”
“我知道。”林小川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多谢提醒,我们会做好防备的。”
阿鲁翻身上马,对着林小川抱了抱拳:“我会把牧场往你们无名坳这边挪二十里,这样彼此也好有个照应。等开春,冰雪融化,咱们再好好算这笔账,绝不会让巴图和秃鹫部的人,好过!”
“好。”林小川回礼,“保重。”
阿鲁勒转马头,带着幸存的黑石汉子们,朝着牧场的方向而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里。林小川等人也翻身上马,踏上了回村的路。此时,天已经黑透,寒风愈发凛冽,卷起地上的冰碴和尘土,打在马身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回到无名坳村口时,那盏气死风灯依旧亮着,昏黄的光晕在夜色里摇曳,驱散了些许黑暗。赵老墩蹲在墙头,嘴里叼着一支没点火的烟杆,火星在夜色里一明一灭,他一直守在这儿,等候着林小川等人归来。见他们平安回来,老头立刻跳下墙头,快步迎了上来,语气急切:“咋样?黑石那边没事吧?秃鹫部的人退了?”
“秃鹫部三十余骑,被我们用弩机惊退了,阿鲁没事,只是伤亡不小。”林小川翻身下马,把怀里的豆子放了下来,小家伙立刻撒腿跑向草棚,“阿鲁的哥哥巴图,故意见死不救,而且他还勾结秃鹫部,给了他们一批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