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孔里喷着白色的雾气,眼神里带着几分警觉,却又透着温顺。熊大笨手笨脚地往马背上捆着重盾,那重盾又大又沉,只能斜背在身后,用结实的皮绳一圈圈固定,动作虽粗笨,却格外认真,生怕路途颠簸中盾会滑落。石缨则迅速挑了四个弩手,都是半兵伍里手脚最稳、眼神最准的——栓子、顺子,还有两个新来的流民青年,一个叫大勇,身材魁梧,眼神坚毅;一个叫黑娃,身形瘦小,却格外灵活,两人都是石缨亲手挑选、亲自训练的,弩法已经有了几分模样。五人快速检查弩机、清点箭囊,动作麻利,没有一丝拖沓,片刻便收拾妥当,翻身上马,等候指令。
豆子绕着林小川的马腿不停地打转,喉咙里“哼唧”个不停,急得直跺脚,显然是想跟着一起去。林小川看着它急切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翻身上马后,弯腰一把将它捞起来,塞进自己的前襟里,用衣襟裹住它温热的身子:“带你去,不许乱跑,乖乖待在我怀里。”小家伙立刻安静下来,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耳朵竖得笔直,眼神警惕地望着前方,像是随时准备警戒。
“出发!”林小川一声令下,五骑骏马立刻冲出村口,马蹄奋力踏碎了洼地边缘的薄冰,泥水四溅,溅在裤腿上,瞬间便结成了冰碴。寒风呼啸着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割人,林小川伏低身子,紧紧握着马缰,怀里豆子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温热而踏实,成了这凛冽寒天里,唯一一点慰藉人心的暖意。
骏马疾驰,奔出十里地后,远处隐约传来的喊杀声和马嘶声,便清晰地传入耳中,尖锐而惨烈,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打破了草原的寂静。林小川抬手示意众人放慢速度,翻身下马,带着熊大和弩手们翻过一道土坡,居高临下望去——黑石牧场的景象瞬间撞进眼里,触目惊心。
三十余骑秃鹫部的骑手,穿着厚重的兽皮袄,骑着骏马,挥舞着马刀,正在疯狂冲杀,马刀在冬日惨淡的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透着嗜血的戾气。阿鲁带着二十几个黑石汉子,在毡帐外围结成一个半圆的防御阵,手里握着套马杆和短弓,奋力抵挡着秃鹫部的进攻,脸上满是血迹和尘土,眼神却依旧坚毅。地上已经躺了五六具尸体,有黑石部落的汉子,也有秃鹫部的骑手,鲜血渗进冰冷的冻土,渐渐凝成暗红的冰碴,在惨淡的日光下,泛着刺目的光。
“弩手上坡,占据有利位置,瞄准秃鹫部的骑手,听我号令射击!”石缨压低声音,快速下令,语气冷静而果断。五个弩手立刻策马上到土坡顶端,翻身下马,稳稳据弩,将弩箭搭在弦上,眼神专注地瞄准下方的马队,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