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夜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按住了额角。

头痛。

像有无数细针一瞬间扎进脑子里。

“沈夜？”

约尔立刻察觉到不对，侧头看了他一眼。

沈夜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那扇门，瞳孔一点点收紧。

那扇门在他眼里，忽然不再只是门。

而像是某种正在缓缓张开的裂口。

里面有什么东西，不是在看约尔。

而是在看他。

“它刚才……不是在叫你。”

沈夜低声开口。

约尔一怔。

“什么？”

沈夜缓缓放下手，眼神已经彻底冷下来。

“它一开始是在叫你。”

“现在不是了。”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到，那扇门后的东西，已经注意到了自己。

像某种安静的、温和的、极有耐心的存在。

在确认他的存在后，把原本投向约尔的目光，分了一部分过来。

门后沉默了两秒。

然后，那个声音第三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妈妈”。

而是一句更轻、更近、也更让人头皮发麻的话。

“你终于回来了呀。”

走廊里的空气，像在这一刻瞬间凝住。

约尔眼神一变，手中的血线猛地收紧！

“嗤——！”

密密麻麻的红线死死压向门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门内那点暖色光芒顿时一滞。

可也只是短暂一滞。

下一秒。

“咔哒。”

一声极轻的脆响。

像是锁扣，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拨了一下。

门把手，缓缓向下压了半寸。

约尔的脸色，第一次真正沉了下去。

“退后。”

她这句话，不是商量。

沈夜没有逞强，立刻后退两步，但视线始终没离开门。

约尔则向前一步，彻底挡在那扇门前。

她周身的气质变了。

不再是楼下那个围裙老板娘，也不是街上的黑裙处刑人。

而是一种更压抑、更冷、更接近本能警戒状态的锋利。

“我最后说一次。”

约尔盯着门板，声音轻得没有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