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它只是短暂苏醒，压回去就够了。”

“要是压不回去呢？”

约尔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盯着那扇门，红瞳深处映着那张越来越密的血色网。

半晌后，她才淡淡开口：

“那就说明，里面的东西已经不满足于继续待在门后了。”

话音刚落。

门板后面，再次传来了那道童声。

比刚才更近，也更清晰。

“妈妈……”

“外面很冷呀。”

“你为什么还不回家？”

沈夜眼神微沉。

这声音里没有恶意。

至少听起来没有。

可正因为太像真的，才更危险。

约尔手上的血线明显颤了一下。

就是那极轻微的一瞬。

门缝里，忽然透出了一丝微光。

不是惨白，也不是血红。

而是很柔和的、像傍晚家里餐厅灯光一样的暖色。

那光一漏出来，整条走廊的气氛都变了。

沈夜甚至闻到了一点很淡的饭菜香。

像炖汤。

像面包刚出炉。

像有人在厨房里等着你推门回家。

“有意思。”

沈夜声音依旧很稳。

“它连味道都能做出来。”

“别说话。”

约尔盯着门，声音低了下去。

“它在找你的缝。”

“缝？”

“你心里最容易被它钻进去的地方。”

约尔的额角已经隐隐渗出一层很薄的汗。

显然，压住这扇门，并不像她表现出来得那么轻松。

“白庭里的很多东西，不是靠吼叫和杀人吓你。”

“它们更喜欢——”

她盯着那缕暖光，声音有一瞬的发紧。

“让你自己走过去。”

沈夜没说话。

因为他已经开始感觉到不对了。

走廊尽头那扇门，明明没有真正打开。

可他的脑海里，却极其突兀地闪过了一幕画面。

不是门后的房间。

而是一段纯白色的长阶。

长阶很高，看不到尽头。

再往上，是某种巨大的、倒悬着的轮廓。

模糊，冰冷，像容器，又像祭坛。

紧接着，是一只手。

一只快要从他掌心滑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