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军听完，反倒更高看他一眼。

没见过房子就满嘴设计、布局、风格的人，十有八九不靠谱。

反而老五这种先看现场再开口的，倒像是个真懂门道的。

两人边走边聊，杨军也顺便知道了不少事。

老五这名字，还真不是外号。

他就姓老。

家里排行第五，所以名字直接叫老五。

这姓不常见，平时听都很少听见，可偏偏还真有。

听老五说，他们这一支祖上有传承，手艺是从老辈儿一代代传下来的。

他又是香山帮出来的，跟过名匠，手底下真功夫不差。

跟着他混饭吃的兄弟，也有十来号人。

这些人服他，不光因为他手艺厉害，也因为他这人仗义。

就是仗义过了头，才把自己坑成这样。

前阵子他手下有个兄弟家里出大事，急着用钱，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老五看人家一家老小都快过不下去了，心一软，直接把主家提前给的装修定钱挪了出去。

本想着先救急，等缓过来再想办法补上。

可兄弟家那边难关是过去了，他自己这边却空了。

主家催着开工，他却连料钱都拿不出来。

这才有了债主上门堵门的事。

眼瞅着都进腊月了，外头冷得要命，活本来就少。

年关越来越近，谁家这会儿还大动干戈装修。

杨军这一单，对他来说简直像雪地里掉下来的一块炭。

回到四合院时，院里已经飘出饭香。

王玉英正在屋门口忙活做饭，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杨军远远和她打了个招呼，就带着老五去看新分的房子。

他从兜里掏出街道办给的钥匙，往锁孔里一插。

没进去。

他皱了皱眉，又换了个角度。

还是不行。

连着试了几回，那钥匙就是跟这锁头犯冲似的，怎么也对不上。

站在一旁的老五盯着他看，眼神慢慢变了味。

那表情分明在说，你这到底是开自家门，还是摸黑来撬别人家锁的？

杨军一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神，顿时哭笑不得。

“老五，你别瞎想，这房子真是我的。”

老五没说话，只是嘴角压着，一脸“你说我就信？”的表情。

谁家自己钥匙连自己门都开不开？

这事放谁身上都得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