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证、介绍信这些材料都整理好，又跟母亲要了户口本，这才出了后院。

走到中院时，正好看见杨柳和一个女孩推着一辆旧自行车往外走。

那女孩跟杨柳差不多年纪，瘦瘦高高的，身上的衣裳明显有点不合身，袖口都短了一截。

她手里正捧着个包子吃得满嘴流油，脸上写着满足。

杨军盯着她看了两眼，很快就猜到是谁了。

中院正房出来的这个年纪的姑娘，除了何雨水还能有谁。

小时候可能见过。

但女大十八变，现在真认不出来了。

看着何雨水瘦得像根柴火似的，他心里也忍不住叹气。

傻柱这人，对外人掏心掏肺，对亲妹妹却跟瞎了一样。

工资、饭盒、好东西，全往贾家送。

自己亲妹子却饿得面黄肌瘦。

也难怪何雨水高中一毕业就去纺织厂上班，然后火速嫁人搬出去。

从搬走以后，再没怎么回来过。

有这么个哥，谁心里能没怨气。

两个姑娘一抬头，看见杨军，神色都有点不自在。

尤其何雨水，脸一下就红了。

毕竟她现在吃着的这个肉包子，本来是杨柳留作中午饭的。

她们俩都是走读生，学校远，中午一般不回家。

可学校食堂吃饭也得花钱花票。

这两个家庭，谁都经不起天天那么折腾。

所以大多数时候，她们中午就是带点窝窝头垫一口。

今天这个肉包子，是王玉英特地给杨柳省下的午饭。

结果杨柳心软，直接让给了何雨水。

自己八成中午又得啃窝窝头。

“奶奶，我要吃肉包子！”

这边气氛正微妙，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刺耳的声音。

一个穿着屎绿色棉袄的小胖子冲了过来，手指直直指着何雨水手里那半个包子，眼珠子都快贴上去了。

十一二岁，白胖白胖，头发梳了个标志性的锅盖头。

这还能是谁。

贾梗，棒梗。

传说中的盗圣本人登场了。

杨军差点没笑出来。

棒梗后面，还跟着一个肥头大耳的老太婆。

棉袄撑得鼓鼓囊囊，走路横着晃，气势汹汹，一张脸拉得老长。

正是贾张氏。

她三步并作两步挤过来，伸手就往何雨水脑门上点，唾沫星子几乎都要喷人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