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蹲下来,握着老太太的手,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奶奶,您放心,我不会有事。
我就是去会会他们,让他们知道,我苏辰不是好欺负的。
您在家等着我,天黑之前我就回来。”
老太太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劝不住,这孩子跟她孙子一样,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站起来,拄着拐杖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背对着苏辰,声音哽咽地说:“孩子,你答应奶奶,一定回来。”
苏辰说:“我答应您,一定回来。”
老太太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院门口。
苏辰站在门口,看着老太太蹒跚离去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的奶奶,想起了那些在战乱年代断子绝孙的家庭,想起了那些为了这个国家义无反顾献出生命的人。
无数家庭绝了后,无数老人白发人送黑发人,但他们没有后悔,因为他们在做对的事。
苏辰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份酸涩压下去,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他也应该尽自己的一份力。
不到一个小时,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了大院门口。
车上下来四个人,穿着制服,表情严肃,径直走进院子,在苏辰面前站定。
“苏辰同志,你涉嫌殴打国家干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领头的人公事公办地说。
苏辰笑了笑,把手伸出去:“走吧。”
那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给他上手铐,只是让他走在前面,一左一右跟在后面。
苏辰一瘸一拐地走出大院,上了吉普车,车子发动,扬长而去。
院子里的人听见动静跑出来看,只看见吉普车的尾灯消失在胡同口。
苏辰被带到了派出所,推进一间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警服,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无奈,有头疼,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心疼。
这个人叫秦民君,是这片派出所的所长,跟苏辰是老熟人了。
秦民君看着苏辰那身旧军装,又看看他脸上那副无所谓的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满是无奈:“苏辰啊苏辰,你说你多大个人了,怎么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打人?
你把付春华打成那样,他回去能善罢甘休吗?”
苏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