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像一块块钉进暴风雪里的石头。

可越是这样，洛离心里越是发沉。

一辆又一辆运输车从他身边驶过。

上面装的不是补给、不是弹药。

而是一具具残破的尸体。

有人类的，也有破损的机兵。

轮子压过冰面，发出沉闷的响动。

那声音一下一下，敲得人心口发堵。

再往里走，是伤兵区。

缺胳膊断腿的士兵躺满了一床又一床。

空气里混着血腥、消毒药剂和金属的冷味。

有人低声呻吟，有人死死咬着牙，连疼都不敢喊得太大声。

洛离的脚步，一点点慢了下来。

他只觉得每往前走一步，脚底都像灌了铅。

最后，干脆停住。

就在这时。

旁边一间病房里，忽然传出一道压着怒火的骂声。

“大守护者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她就是故意让我们去送死！”

有人急忙压低声音劝阻。

“慎言！你不要命了！”

“怕什么？我还怕什么？！”

那士兵声音发颤，里头全是压不住的绝望和崩溃。

“阿缪沙死了！朱莉死了！米哈伊尔也死了！伊万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