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宇把最后一件东西放好,拍拍手上的灰,笑得很自然。
“那肯定啊。”
“人家费劲巴拉念书,图的啥。”
“不就是想过得好点,出人头地嘛。”
“我也是熬了这么多年,才算熬出来点样子。”
这话,他是真心这么觉得。
知识这东西,确实能改命。
要不是他穿过来以后老老实实读书,又赶上系统帮了一把,他这辈子说不准还得在村里刨土,一天到晚面朝黄土背朝天。
哪像现在。
成了干部。
有工资。
有体面。
前世他混了半辈子,考编一次次失败,最后也不过就是进了个五百强企业。
跟现在比,真是两种活法。
一大妈越听越觉得有道理,脸上也有了笑。
“你这话对。”
“以前那些读书人,不也都是拼了命去考功名嘛。”
“照我看,我家振宇这本事,要搁旧社会,说不准就是个举人老爷。”
杨振宇一听,赶紧摆手。
“可别这么说。”
“咱就是劳动人民,说到底是无产阶级。”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这种年头,有些话真不能顺嘴乱说。
虽然眼下还没到最紧的时候,可凡事谨慎些总没坏处。
一大妈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人。
她当即就反应过来了,连忙点点头。
“行,我知道了。”
“以后不这么说了。”
别看她文化不高,可在这一片待久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心里还是有数的。
杨振宇把门锁上,顺手拍了拍锁头。
“等周末我把炉子也改一改。”
“不然这些东西装上去也没法用。”
一大妈应了一声,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那家具啥时候打?”
杨振宇一边推车一边回头。
“家具先不急。”
“木料都到家了,跑不了。”
“眼下还是水套更要紧。”
“天一天比一天冷,再过阵子要是下雪了,那才真叫难熬。”
一大妈却不太当回事。
“这有啥。”
“咱们以前不都是这么熬过来的?”
“早年在乡下,比这还冷呢。”
“那会儿还舍不得烧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