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替你二舅开脱?”姥姥虎着脸,一把揪住王富贵的耳朵,拧了半圈,“是不是他教你这么说的?”
王富贵刚露出来的那点笑容直接冻在了脸上。
陈识哭笑不得。这人呐,还是得稳当点——瞧二舅给姥姥留下的都是啥印象?反正只要是干了坏事,姥姥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王富贵的名字。
“娘!这事儿真跟我没关系!”王富贵一脸老实巴交,声音里透着十二万分的委屈。
杜翠花哪能信这个?冷笑一声:“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没有一千遍也有八百遍了!我家真是祖坟冒黑烟,出了你这么个混账玩意!”
回回都这么说,回回都是她给擦屁股。换谁来都得炸。
陈识赶紧凑到姥姥耳边,压低声音:“姥,这么多人看着呢,二舅也是要面子的。”
杜翠花这才把火气压了压,松开了揪耳朵的手。
可村民们不干了。
杜老头第一个跳出来,嗓门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王家那小子,究竟怎么个情况?好端端咋把一流浪汉给绑了?咋地——他是偷了你家的粮?就算是偷了粮,也不能这么打人啊!瞧把人家打的,半边脸肿得跟猪头似的!”
“就是啊!就是啊!”
“这手也太重了!估摸着就是老王家那二儿子动的手,那小子心黑着呢!”
“谁说不是?娘的,我小时候还被他拿着屎棍子追了二里地!想起来我就来气!”
“……”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声嗡嗡的,跟炸了马蜂窝似的。
老王家一家子脸都黑了。王富贵满脸苦笑——娘的,都过去多少年了,还记这种陈年旧账?
陈识心里却只觉得好笑。自家二舅还真是不受村里人待见啊,看来那些混蛋事确实没少干!
正闹着,生产大队队长——也就是村长杜狗剩,领着村党支部书记从办事处里出来了。
杜狗剩背着手,下巴抬得老高,一副要审犯人的架势。
王富贵凑到陈识耳边,压低声音:“小识,你姥一家跟村长不对付。保不齐他会针对咱们。”
陈识一挑眉:“咋回事?”
“自留地的事。分给我们家的地都是些不适合种的,你姥爷去闹了好几回,一来二去就结下梁子了。”
陈识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杜狗剩走到跟前,眼皮一翻,官腔打得梆梆响:“怎么回事!老王家的,好好解释一下——好端端的为啥把人家绑了?这件事要是被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