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山尖上还挂着霜。

陈识是被鸡叫吵醒的。昨夜灌了灵泉水倒头就睡，连情报都没顾上看——反正不急，当务之急是把那个杀人犯揪出来。

他刚推开门，就看见二舅蹲在院门口。

王富贵蹲在那儿，缩着脖子，像只受惊的老母鸡。他不敢进屋——怕老娘知道后破口大骂。在外甥嘴里，这事儿是陈识主动找他的；可到了老娘耳朵里，保准变成“你个混蛋玩意儿拉着外甥去送死”。

最近还是躲着点好。

陈识洗漱完，啃了两块昨天剩的玉米饼，揣上东西就跟着二舅往后山走。

王来福站在门口，看着俩人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一脸懵。

姥爷叼着烟袋锅子，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你外甥有好玩的事儿不带你咯——”

王来福气得牙痒痒，在心里给这老缺德玩意儿记了一笔。

后山。

陈识跟二舅边走边唠，看起来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对庄稼舅甥——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带着个半大小子上山砍柴。

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按照系统给的坐标，两人慢慢摸了过去。

不多时，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出现在视野里。那人缩在一棵大树底下，抱着膝盖，像一坨烂泥。陈识飞快地瞥了一眼——身高、体型，还有嘴角那颗醒目的黑痣，全对上了。

“二舅，就是他了。”陈识压低了声音，嘴唇几乎不动。

王富贵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像猛虎锁定了猎物，声音却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接下来怎么做？”

“我怕他身上有枪。”

陈识没敢一直盯着那流浪汉看——这种亡命之徒警觉性极高，稍有不对就会跑。不过后山上像他们这样的组合太常见了，那人也就随便扫了两眼，见这舅甥俩没注意自己，便又放松下来。

“有枪？”王富贵嘴角一咧，弯腰从地上捡了块石头，用雪团了团，攥在手里掂了掂，“那也好办。”

陈识看着那坨雪球，一头雾水：“二舅，你这是要干嘛？”

“瞧好了您嘞——”

王富贵话音未落，一个转身，手臂猛地一挥。那雪球脱手而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带着破风的尖啸，像炮弹一样砸了出去。

陈识整个人定在原地，眼珠子差点没飞出去。

娘的！

这手劲——堪比炮弹！

要是往脑袋上招呼，怕是能直接开瓢。他这才反应过来，那层雪不是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