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步枪，一把加兰德。还有一沓子钞票，厚厚一摞，数了数，五千多块。外加杂七杂八的票据，堆了一小堆。

多半是抢来的。估摸着还杀了卫兵，抢了哪个厂的工资款——这可不是一般的抢劫犯，这是重大杀人抢劫犯！

功劳不小。

陈识没私藏，把东西全部归拢到一块，然后拖着庄大强往山下走。

一路上碰见的村民不少。瞧这架势——一个五花大绑的流浪汉，两个面色如常的庄稼人——一个个吓得躲得老远。消息却像长了翅膀似的，眨眼间就传遍了整个山云村。

说是老王家的人，把一个流浪汉给绑了，也不知道啥情况……

陈识没回姥姥家，直接把人拖到了村里的办事处。

门口已经围了一圈又一圈的村民。吴大娘、张大婶、杜老头……一张张熟悉的脸挤在人群里，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姥姥带着一家子也赶来了。她挤开人群冲进来，看见陈识和王富贵全须全尾地站着，眼泪差点没掉下来。上上下下把人检查了一遍，确认没受伤后，抡起巴掌就往王富贵身上招呼。

“你个混蛋玩意儿！真是一点都不消停！”姥姥一巴掌接一巴掌，打得啪啪响，“现在还想把我宝贝乖孙带坏？这事儿要是让小娟知道了，看她怎么到你家闹去！她可就这么一个男娃！”

王富贵满脸苦笑，缩着脖子挨打，一声不吭。

他就知道会这样。

在外甥嘴里，这事儿是陈识主动找他的；可到了老娘这儿，保准变成他拉着外甥去送死。谁让他小时候干的那些缺德事儿，确实够惊天动地的？

陈识赶紧冲上去，一把拦住姥姥：“姥！不是您想的那样——是我让二舅过来保护我的！”

哪怕被姥姥责怪，他也决不能让二舅一个人扛。

王富贵抬起头，看着外甥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心里头热乎乎的。

我外甥，可真仗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