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差了。]

林北没理它。

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清亮、有神，瞳孔里映着洗手间那盏15瓦的灯泡。

一百块钱和一颗药。

他忽然放松地笑了。

笑完之后，系统面板再次弹出。

[主线任务已更新——]

[任务：明日06:00前，前往青山公园完成晨练打卡。要求：步行到达，禁止使用交通工具。持续时间不少于30分钟。奖励：养生食谱（初级）×1，退休金50元。失败惩罚：健康评分-5。]

[备注：青山公园距宿主住所1.4公里。步行约18分钟。建议05:30出发。早起是长寿的第一步。]

林北看了眼时间，03:12。

他设了5:20的闹钟，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躺下。

被子没盖好，冲锋衣也没脱。

但身体是暖的，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那种暖。

三年没有过的感觉。

他闭上眼，四秒就睡着了。

……

闹钟在黑暗中吱吱的响了。

林北伸出手，精准地拍灭。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五秒后。

[警告。]

机械提示音直接在颅腔里炸开，分贝数大约相当于把消防警报塞进脑子里。

[宿主试图关闭闹钟继续入睡。检测到赖床行为。距任务截止时间还有38分钟。]

[赖床每超过1分钟，健康评分-1。当前评分：68。您确定要继续吗？]

林北的眼睛“啪”地睁开了。

[早安。今日北京气温零下4度，空气质量中度污染。建议佩戴口罩，穿着保暖衣物。]

[青山公园的王大爷太极拳小组已开始热身。您不想落后于一群平均年龄67岁的前辈吧？]

林北坐起来，头发乱成鸡窝。

窗外还是黑的。

手机屏幕亮着，除了闹钟之外还有一条未读消息。

那条昨晚的短信。

他终于看见了。

“林北，好久不见。听说你离职了？”

发送时间：02:51。

没有署名，号码归属地——深圳。

林北盯着屏幕，拇指悬在上面。

他没回复。

而是把手机揣进兜里，拉开了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