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站在后巷第三棵老槐树下,晚风卷着枯叶在脚边打旋,胳膊上起了层鸡皮疙瘩——倒不是冷,纯纯是紧张到发麻。白天在武馆挨的那记踹击还在脊背隐隐作痒,不过此刻更让他心尖发紧的,是陈伯傍晚丢下的那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冷语:“教你别死太快。”
巷子深处忽然传来沙沙声,是扫帚蹭过水泥地的动静,钝重又清晰,懂的都懂,陈伯这尊大神准是到了。
果不其然,陈伯迈着慢悠悠的步子登场了。洗得发白的旧汗衫贴在身上,裤脚一高一低挽着,透着随性,手里那把竹扫帚的柄被磨得油亮泛光,一看就陪了他好些年,堪称“祖传神器”。他走到秦牧面前站定,没多余废话,直接把扫帚横在两人中间,竹枝对着秦牧的胸口,摆了个“随时要揍你”的架势,气场直接拉满。
“站直。”他的声音沉得像巷口的石板,却没多少凶气,更像长辈式的吐槽。
秦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挺胸收腹,双脚微分、重心下沉,咏春拳架的雏形顺着肌肉记忆直接焊在身上。陈伯的目光在他紧绷的肩颈处顿了一瞬,微微点头,语气松了点:“还行,没白挨那一脚,没把我教的东西全还给我,算你有点良心。”
话音未落,扫帚尖突然如毒蛇吐信,直点秦牧胸口——速度快到离谱,但力道却没那么吓人,纯属“点到即止,吓吓你”。
秦牧下意识想躲,身形都动了半分,又硬生生刹住——视野边缘的系统提示正疯狂闪烁:【攻击判定中……来源识别失败】。他咬紧后槽牙,任由那冰凉的竹尖轻轻戳中胸骨,硬扛到底,没敢躲一下。
“呃!”剧痛倒是没那么夸张,但秦牧还是没忍住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差点撞在斑驳的墙面上,狼狈得一批。
“惨叫什么?”陈伯皱起眉,语气里满是不耐,却藏着点无奈,“这点疼就受不住了?忍着点,没人可怜你,也没人笑你,别整得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我没叫……”秦牧喘着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指腹沾着细碎的凉意,有点委屈巴巴地辩解,“就是没忍住吸了口气,太突然了,打我个措手不及。”
陈伯没理他的狡辩,手腕一翻,扫帚横扫而来,带起的风压沉甸甸压在秦牧脸上。这次秦牧提前绷紧腰腹,想试着用白天刚学的卸力法化解,结果还是太年轻,扫帚落在双臂上的力道远超想象,他只觉手腕发麻,整个人被一股蛮力带得原地转了半圈,差点栽倒,那模样别提多滑稽,妥妥的“菜但倔强”。
“不对。”陈伯的声音冷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