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关卡里的兵还狠。”
“有的是活不下去、被逼急的百姓,有的是打了败仗的逃兵,”
“还有的……干脆就是王烈放出来的狗,专门劫杀过路的商队。”
“真要是碰上了,男的全杀,女的被掳走,货物抢光,连马车都给你烧得干干净净,基本就没命了。”
他说完,长长地吐了口气。
像是把这些憋在心里很久的话倒出来,连带着浑身的力气都抽空了,只剩下满身的疲惫。
“现在走这条路的商队,十趟里,有九趟都回不来。”
风声呼啸,把这句话吹得很轻。
可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却重得像千斤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
也终于解释了,为什么整支商队,从出发到现在,始终绷着一根弦,连句说笑都没有——他们走的,本就是一条拿命搏的黄泉路。
车队继续沿着车辙往前挪动,可风忽然变了。
原本只是裹挟着沙粒、干燥灼人的热风,此刻却陡然多了一丝急促的乱流。
风向毫无征兆地忽东忽西,原本规律的呼啸声变得断断续续,像濒死野兽的喘息。
风里的沙粒骤然变密。
打在人脸上不再是细碎的刺痛,而是密密麻麻的麻意。
连远处的地平线都被卷起的黄尘遮得模糊不清,像是有什么凶戾的东西,正在远处的沙丘背后,搅动着空气。
酝酿着一场致命的风暴。
车队没有停,可前行的节奏明显紧了不止一分。
老周猛地勒住马缰,胯下的骏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喷着响鼻。
他手死死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鹰隼般的目光扫过两侧连绵的沙丘,压低的声音里裹着压不住的紧绷,像绷紧的弓弦:
“收紧队形!所有马车靠拢!护卫结阵!”
几名护卫立刻应声,翻身下马,快步跑到马车两侧。
赶车的伙计们慌忙拽紧缰绳,互相吆喝着拉近马车间的间距,原本松散拉开的队伍,不过数息之间就缩成了紧凑的防御阵型。
厚重的马车在外围围成了一道临时的屏障。
环首刀出鞘的“唰唰”声接连响起,冷冽的刀光在烈日下泛着寒芒。
几名弓箭手侧身躲在马车后,拉开了弓弦,淬了铁的箭头齐刷刷对准了两侧的沙丘。
苏无尘依旧在往前走,可脚步却下意识地慢了下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气氛彻底不对了。
那种感觉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