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感,头晕目眩的感觉也跟着来了。
可当他咬着牙站起来,往前走了不到一千步,所有的不适感,就像潮水一样退了下去,身体里又重新充满了力量。
“原来是真的。”
苏无尘轻声说了一句,语气很平静。
没有想象中的狂喜,没有一夜暴富的激动,甚至连一点意外的波澜都没有。
他本就不是什么贪功冒进的人,在城市里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按时下班,周末躺平,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如今突然被扔到这片陌生的沙漠,还绑定了这么个离谱的系统。
慌过,绝望过,可当一切尘埃落定,他反倒平静了下来。
回不去,那就不回了。
前路未知,那就往前走就是了。
热风卷着沙砾拍在苏无尘的脸上,他连眼都没眨一下,依旧迎着风,一步一步往前走着。
脚掌踩进滚烫的黄沙里,下陷,抬步,再踩进新的沙层,周而复始。
一步。
又一步。
落日一点点沉进沙丘之后,漫天的霞光把沙海染成了熔金的颜色,苏无尘的身影,依旧在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融进了这片无边的暮色里。
……
黄沙之外,百里之遥。
通往凉州的官道旁,一座名为“风沙渡”的破旧客栈,孤零零地立在漫天风尘里。
土坯砌的墙被风沙磨得坑坑洼洼,门口挑着的酒旗早已褪成了灰白色。
上面的“酒”字只剩半边,被呼啸的西北风扯得猎猎作响,随时都要被撕碎。
客栈门口的拴马桩上,拴着十几匹精壮的驿马和商队的驮马,马匹喷着响鼻,焦躁地刨着蹄子,把脚下的黄土踩得一片狼藉。
明明是荒郊野岭的破客栈,屋里却意外的热闹。
劣质烧酒的冲烈气、羊肉的膻腥味、汗味、尘土味、还有刀枪铁器的冷锈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十几张木桌挤在不大的堂屋里,几乎坐满了人:
腰间挎着环首刀、脸上带着刀疤的江湖刀客,裹着厚重行囊、神色警惕的行商,还有衣衫褴褛、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逃难百姓。
挤在这一方小小的客栈里,借着这方寸之地,躲避着关外的风沙和凶险。
屋里的声音嘈杂得很,划拳声、叫骂声、抱怨声混在一起,可最核心的议论,却始终绕着一个地方打转。
“听说了吗?黑风口那边,又折了一支商队!”
邻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刀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