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楼当然不是弄不到。
常胜山虽然是绿林道上的山头。
但这些年,他在三湘四水明里暗里扶起来的军阀,可不算少。
只要银子砸够。
别说几门炮,更多都能想办法买回来。
可瓶山这个地方太特殊。
从秦汉开始,历朝历代都有人来这里炼丹。
地下早被掏得空空荡荡。
再加上后来几次地龙翻身。
如今的瓶山,看着像一整块铁板,实际上里头虚得很。
表面撑着平衡。
底下却像一层一戳就破的薄纸。
动枪,已经是极限了。
真要上火炮。
这山怕是当场就得塌。
陈玉楼可还没活够。
他不可能为了这点事,把自己一起埋进去。
转眼之间。
枪弹已经不知道打出了多少轮。
几千发子弹泼进去,枪管都烫得发红。
热浪混着白烟往外冒。
青砖铺出来的殿地,被子弹和火焰来回洗了一遍,满地狼藉。
就连六翅蜈蚣这种修出大丹的老妖,这会儿也被打得满场乱窜。
它嘴里不停发出暴怒的嘶吼。
那层原本黑沉沉的厚壳,如今也布满了洞眼。
黑色血水正顺着伤口一点点往外淌。
连它最引以为傲的羽翅都没能保住。
其中一对被火焰缠上,已经烧烂。
剩下四只,也被烟火熏得焦黑发卷。
它不时昂起头,声音凄厉得刺耳。
有个卸岭盗众喘着粗气,抬头冲墙上的陈玉楼喊了一声。
“总把头,还接着打不打?”
陈玉楼冷冷看着殿内,嘴角挑起一抹寒意。
“打。”
“给老子往死里打。”
那些盗众只看到六翅蜈蚣被压得喘不过气。
却看不出这妖物真正可怕在哪里。
几千发子弹砸下去。
换成普通野物,别说野猪老虎,就是一头壮年老象,现在也早成一滩碎烂血肉了。
可这头蜈蚣,竟然还只是重伤。
没有一点将死的样子。
反而被彻底逼出了凶性。
只不过,它每次想往外扑。
脑海里总会突然响起一声震雷般的凤鸣。
那是一种压到骨子里的克制。
既有血脉上的镇压,也有五行相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