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兄!”
就在它即将一口吞下诱饵的刹那。
陈玉楼骤然低喝。
根本不需要他多说第二遍。
鹧鸪哨的神经本就绷到了极点。
几乎就在声音响起的同时,他反手拔出双枪,悍然扣动扳机。
嘭!嘭!
枪火在黑暗中炸开。
子弹狂泻而出。
可目标并不是六翅蜈蚣。
而是大殿周围早已埋好的火油位置。
轰隆!
一瞬之间。
火海猛地卷起。
大片火光从地面窜出,直接把四周围成一圈。
六翅蜈蚣原本满脑子都是灵气和血食,根本没防这一手。
眼见火势骤起,它都明显愣了一下。
它久居地底,一身甲壳坚硬如铁,寻常刀枪都难伤。
可它偏偏有个大弱点。
怕火。
尤其是它身上多年淬炼出的油脂,还有那三对透明羽翅,最惧烈焰。
一旦被点着,麻烦就大了。
六翅蜈蚣也是狠。
几乎瞬间就放弃了那缕快到嘴边的灵气。
它巨尾一甩,狠狠拍向逼近的火浪,同时调头就想往外逃。
到了这一步。
它哪里还不明白,自己中了圈套。
“既然都来了。”
“那就别走了。”
陈玉楼俯视着下方一幕,声音冷了下来。
他抬手,在怒晴鸡那顶鲜红如火的鸡冠上轻轻一拍。
刹那间。
那只先前安静得像石雕一样的神鸡,猛地活了。
它早就被陈玉楼压制着气机,憋了一肚子火。
这一刻彻底放开,浑身气势轰然暴涨。
双眼锐利如电。
眉心处一线金芒若隐若现。
在浓重夜色里,简直像忽然升起了一轮烈日。
“唳——”
怒晴鸡猛地仰头长鸣。
这一声啼鸣,尖锐高亢,像凤鸣,又像惊雷,在整座瓶山中滚滚炸开。
六翅蜈蚣原本就惊怒交加。
这一瞬,感受到来自血脉最深处的压制,它整具妖躯都僵了一下。
恐惧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它。
它是真的怕了。
“就是现在!”
六翅蜈蚣盘踞瓶山多年。
除去药壁深处那具尸王,几乎就是这片山腹里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