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洋人也沉着脸站在旁边,拳头握得发白,却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在他心里,大师兄一直像山一样。
无论天塌下来,师兄都该站在最前头顶住。
可眼前的鹧鸪哨,身上却只剩疲惫和失落。
陈玉楼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忍不住轻轻叹气。
他和鹧鸪哨年纪相仿,就算大,也不过大上几岁。
可借着桌上那点烛光仔细看去,不过三十来岁的鹧鸪哨,鬓边竟已经生了白发。
整个人一脸风霜,眉眼憔悴。
眼里的红血丝浓得都快化不开。
他是真的太累了。
整个扎格拉玛一族的希望,几乎全压在他一个人肩上。
如今年过而立,鬼咒越来越近。
而花灵和老洋人又还太年轻,远远扛不起这一切。
这份压力,早就成了他心里最深的一道结。
“道兄。”
“老话讲,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夜郎王墓没了,未必就是绝路。”
“瓶山不是还在么?”
陈玉楼等他稍稍缓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
“瓶山历来都是皇家炼丹重地。”
“那种地方,说不定就藏着你一直在找的东西。”
“你觉得呢?”
“瓶山……”
“瓶山……”
鹧鸪哨低低重复了两遍。
原本空得发木的眼神,终于一点点重新聚起了光。
他坐直身子,抬头看向陈玉楼。
“真有可能?”
陈玉楼没有躲闪,认真地点了点头。
“缘分这东西,说不准。”
“既然你走到了这里,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鹧鸪哨盯着他看了片刻,终于一咬牙。
“好。”
“我信陈兄一回。”
“你我二人,共探瓶山。”
这话一出,花灵和老洋人同时松了口气。
他们最怕的,不是走空,不是危险。
而是怕师兄这口气真的垮了。
如今看着他眼里的神重新回来,两人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下了些。
“好!”
“这才是搬山魁首该有的样子。”
“有道兄相助,瓶山这一趟就更稳了。”
陈玉楼面上笑得爽朗,心里也确实松了口气。
若只靠他自己,瓶山这一趟胜算顶多半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