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吐出胸口那股浊气,坐着歇了片刻。
随后又重新握起小神锋,接着干活。
先是剥皮。
一老一小两张狸子皮都被完整取了下来。
皮子很薄,毛也不算丰厚。
他随手撒上粗盐简单处理过后,就挂到窗边通风。
夜风一吹,皮毛轻轻摆动,影子拉得老长。
之后,他又一点点把剩下的肉剔净。
骨架得尽量完整。
尤其是脊梁和四肢,不能轻易弄断。
忙活了好一阵,他总算拆出了两副还算完整的狸骨。
中间他也没忘了接血。
狸子血滴滴答答落下时,他早拿皮囊在下头接着。
好不容易才猎到古狸碑那头作祟几百年的老狸子,自然得尽可能物尽其用。
妖丹能拿来修行。
皮子暂时用处不大,别说做件衣裳,怕是连条像样点的围脖都不够。
可狸骨却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能补中益气,也能治游风一类的顽症。
等这一整套事做完,外头已经黑得像泼了墨。
抬眼望出去,窗外什么都看不清。
义庄里里外外一片沉静。
除了守夜人偶尔打个哈欠,和山风吹过破瓦发出的呜呜声,天地间就再没别的动静了。
可陈玉楼并没有要睡的意思。
他起身去了院里,打了一盆冷水。
冰凉的水往脸上一拍,人一下清醒了不少。
他简单洗漱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便又回到屋内。
随后盘膝坐下。
开始了他一天里最重要的事。
修行。
残灯如豆。
屋里的烛火越来越低,只剩一小点昏黄的光,贴着灯芯轻轻晃。
陈玉楼盘膝坐在地上,神色沉静,整个人很快就入了定。
随着他一呼一吸,义庄外老林深处,一缕缕极淡的青木灵气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慢慢汇聚而来。
那些灵气细得像雾。
从窗缝、门隙、夜风里一点点渗入。
最后尽数没入他的眉心。
灵气沿着经络流转,穿过四肢百脉,最终化成一滴灵雾,静静归入气海丹田。
同一时间,老熊岭更深处的夜色也在一点点压下来。
山风呼啸得厉害。
那声音穿过密林,听着像鬼哭一样,阴森得叫人背后发凉。
还有虫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