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片乱葬岗压了不知多少年的邪气,像是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行人回到义庄时,留下守着的人已经把火生起来了。
破庙一样的义庄里,总算多了几分人气。
说是做饭,其实也简单得很。
就是支起锅烧了一锅热汤,顺手撒了两把山里掐回来的野葱。
再就着热汤,把随身带的干粮硬塞下去。
可即便只是这样,众人也都吃得心满意足。
现在这世道,到处兵荒马乱,灾年一个接一个。
外头多少人饿死路边,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他们还能有口热汤进肚子,已经算是难得的福气了。
吃过东西后,花玛拐出去安排守夜的人手。
这种地方,又是苗疆地界,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谁知道半夜会不会从哪儿冒出个东西,悄没声地把脑袋割了。
其他人则抓紧时间歇息。
陈玉楼没管那些。
他一个人去了后院。
他住的,正是原来守尸人留下的那间屋子。
也是整个义庄里唯一勉强还能住人的地方。
门后原本靠着的耗子二姑尸身已经不见了。
回来路上,陈玉楼特意交代过,让人把她送去前殿,找口空棺先安置起来。
虽说只是萍水相逢,可终究也是个苦命人。
一个女人,孤零零守了这义庄这么多年。
那些死在苗疆路上的行商客旅,能不能有机会回乡归土,很多时候还真靠她照应。
这种人,说一句有功德也不算过分。
她死后,自然不好就那么扔在外头,任虫啃鼠咬。
屋里已经简单收拾过了。
门窗全开着,散味透气。
桌角点了一盏小烛,风从窗缝里挤进来,火苗被吹得一晃一晃,墙上影子也跟着乱摇。
可陈玉楼根本没心思管这些。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妖丹和修行。
借着昏黄不定的火光,他把口袋解开,将那一老一小两头狸子一只只拎了出来。
放稳后,他握住小神锋,先从老狸子的下颌下刀。
刀尖极轻地往下一划。
一道细细的血线,顿时顺着它肚皮浮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陈玉楼心头忍不住重重跳了几下。
那感觉很奇怪。
像在开个谁也说不准有没有货的盲盒。
他早就盯上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