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港区的海风卷着咸腥气,扑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把灯塔的光揉得忽明忽暗。沈砚瘫坐在岩石上,指腹还残留着引清纹的淡金色余温,父亲的黑曜石忆纹笔滚在脚边,笔杆上的“敬”字被月光浸得发沉,泛着冷幽幽的光。苏晓蹲在旁边,铜尺反复刮擦着岩石上残留的暗红邪纹,黑褐色的污渍黏在尺面上,像凝住的血痂,她头也没抬,声音压得很低:“孙副局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清隙局里他安插的眼线不少,说不定这会已经在忙着销毁证据了。”
老鬼点燃一支旱烟,烟丝燃烧的噼啪声混着海风,烟雾缭绕中,他眯起浑浊的眼睛望向CBD的方向,霓虹灯光刺破墨色夜空,像一根根贪婪的毒牙,咬着城市的轮廓。“秦研究员刚发了暗信,艾草汁写的,擦一下才显字,”他吸了口烟,吐出来的烟圈裹着苦涩,“说孙副局长把你爹的完整笔记锁在清隙局古籍室的密柜里,今晚要派周明的残余势力去烧了,还提了句旧疫医院那边有动静,瞧着像是在布置终极阵眼。”
沈砚猛地撑着岩石坐起来,指节攥得执念罗盘发响,黄铜盘面的淡青色光芒瞬间炸成深红,指针疯了似的震颤,死死指着清隙局的方向——那里的能量波动像烧开的油锅,邪纹的戾气裹着古籍的墨香,隔着十几公里的海风,都能呛得人胸口发闷。“我去清隙局拿笔记,”他语速极快,指尖蹭过忆纹笔的笔杆,弯腰捡起来插进腰间的皮套,“苏晓,你带协会的人去老城区盯着,孙副局长肯定会搞小动作转移注意力;老鬼,你联系陈叔,让他守着旧疫医院的码头,半点动静都不能漏。”
苏晓点点头,从背包里摸出三个刻着安抚纹的铜哨,指尖蹭过哨身的纹路,递到他们手里:“协会的人在三坊七巷布了引魂水阵,要是遇上邪纹操控的执念体,吹哨就能引开它们。我留在这儿等你消息,小心点。”最后四个字,她咬得稍重,眼底藏着一丝担忧。
沈砚刚要转身,脚边的海水突然翻涌起来,黑褐色的浪涛里钻出一个半透明的身影——是旧港区的老码头工人,工装裤上还挂着渔网的碎丝,裤脚沾着海草,空洞的眼睛里泛着淡青色的光,声音像被海水泡过似的,发飘却清晰:“小心清隙局的密道……孙副局长在里面布了‘锁魂纹’,进去就会被执念漩涡困住,我当年就是被关在那儿,直到你爹画了引清纹,才得以脱身……”
沈砚心里一暖,下意识地伸手去握工人的手,透明的指尖却径直穿过他的掌心,只留下一缕海风的微凉。“谢谢你,”他声音放轻,眼底带着真切的感激,“我一定会小心。”工人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