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迹斑斑的通风管里弥漫着机油和老鼠屎的味道,沈烬像条滑溜的泥鳅,手脚并用地往前钻,耳边还能隐约听到监管队的脚步声在巷道里回荡。
从码头逃出来时,他没敢走大路,专挑棚户区那些连老鼠都嫌挤的夹缝钻——这些用废钢板和破布搭起来的窝棚,是底层难民的庇护所,也是他从小摸爬滚打熟得不能再熟的迷宫。口袋里的旧装置像块烧红的烙铁,隔着工装布料烫得他心口发慌,那道被疤脸盯上的微光,比监管队的能量枪还让人胆寒。
“臭小子,别让我逮到你!”巷口传来疤脸的咆哮,机械爪砸在钢板上的哐当声震得顶棚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沈烬屏住呼吸,贴着墙根蹭过一个堆满垃圾的拐角,顺手抓起一块破布盖在头上,混进一群往交易回廊跑的难民里。交易回廊是底层和黑市的交界地,鱼龙混杂,Core的监管队就算再横,也不敢在那儿太放肆——毕竟黑市后面站着的人,是连Core都要给几分面子的走私寡头。
挤过两道挂满油污帘子的门,喧闹声瞬间扑面而来。交易回廊里烟雾缭绕,劣质烈酒的香气混着汗味、铁锈味,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呛得沈烬直皱眉。两边的摊位上摆着各种破烂:半块能运转的反熵晶体、缺胳膊少腿的维修机器人、甚至还有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制式军服。
他得找个地方藏起来,等铁爪过来接应。目光扫过两旁的店铺,最后落在了“烬火酒馆”的木招牌上——那是铁爪常去的地方,老板是个哑巴,嘴严得很。
推开门,酒馆里闹哄哄的,光着膀子的走私犯在划拳,穿黑风衣的情报贩子缩在角落咬耳朵,吧台后面的老板擦着酒杯,眼神却像鹰一样扫过每个进门的人。沈烬找了个最靠里的角落坐下,刚要开口点酒,对面的椅子突然被人拉开了。
“介意我坐这儿吗?”
声音清清淡淡的,和周围的粗犷格格不入。沈烬抬头一看,是个穿灰布长裙的姑娘,怀里抱着本封皮泛黄的旧书,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透着点书卷气,却又警惕地扫过酒馆里的人。
这打扮在交易回廊里,就像羊群里混进了一只鹿。
沈烬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挪:“这儿有人。”
“哦?谁?”姑娘挑了挑眉,自顾自坐下,把旧书放在桌上,“我看你坐这儿半天,也没见有人来。”
沈烬没理她,刚要叫老板,口袋里的装置突然又发出一道微弱的蓝光——刚才跑太急,装置的外壳磕开了条缝,微光从缝里漏了出来,正好落在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