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知道谈。”
陈平安笑了。
“走吧。回去练剑。”
三天后,齐静春来了。
他穿着一身青衫,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站在废墟的山脚下,仰头看着山顶的断墙残瓦。
陈平安从山顶跑下来。
“齐先生?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齐静春把油纸伞收起来,拄在地上,“顺便给你带一个人。”
“谁?”
齐静春往身后看了一眼。
一个少年从树后面走出来。
十五六岁,瘦高个,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很亮。腰间挂着一把剑,剑鞘是黑色的,磨损得很厉害,像是用了很多年。
“他叫林守拙。”齐静春说,“泥瓶巷林守拙的儿子。”
陈平安的瞳孔微微收缩。
林守拙。泥瓶巷的屠户。他小时候被混混欺负,林守拙提着屠刀出来帮他赶人。他离开泥瓶巷的时候,林守拙在肉铺门口磨刀,头都没抬。
“林叔的儿子?”
“对。你林叔去年死了。病死的。临死前托我把他带给你。”
陈平安看着那个少年。
少年也看着他。
“你会用剑吗?”陈平安问。
“会一点。”林守拙的儿子声音很平,和他爹一样。
“谁教的?”
“齐先生。”
陈平安看向齐静春。
“你教他剑法?”
“教了半年。底子不错,但缺实战。”
陈平安走到少年面前,拔出腰间的剑,扔给他。
少年接住剑,愣了一下。
“砍我。”陈平安说。
少年没有动。
“砍我。用你最大的力气。”
少年咬了咬牙,一剑砍过来。
陈平安往左一闪,剑刃擦着他的肩膀过去。
“太慢。”
少年又一剑。
“太慢。”
第三剑。
第四剑。
第五剑。
第十剑的时候,少年的剑尖碰到了陈平安的衣角。
“停。”陈平安退后一步。
少年停下来,大口喘气。
“你叫什么名字?”陈平安问。
“林守拙。”
“和你爹同名?”
“我爹说,林家的男人都叫林守拙。守得住,不投机。”
陈平安沉默了片刻。
“你爹是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