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
“你要抢柳家的产业?”
“不是抢。是接手。柳家倒了,产业空出来了,总有人要接。与其让别人接,不如我来接。”
宁姚看着他的眼睛。
“你一个筑基初期,接手柳家的产业?北俱芦洲六大家族会答应?”
“不答应,就打。”
“你打不过。”
“所以需要你。”
宁姚沉默了片刻。
“你要我做什么?”
“帮我牵线。宁氏的盟友里,肯定有人想在北俱芦洲插一脚。他们出人、出钱,我出地盘。利润五五分。”
宁姚想了想。
“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负碑剑派重建之后,要和宁氏结盟。不是上下级,是平起平坐。”
陈平安看着她。
“你爹会同意?”
“我说过,我爹管不了我。”
陈平安笑了。
“好。”
当天晚上,陈平安坐在殿堂门口,面对着废墟。
月亮很圆,月光很亮,照在断墙残瓦上,像一层霜。
“你睡不着?”负碑剑仙的声音在心里响起。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我爷爷。”
“你爷爷?那个在泥瓶巷捡垃圾的陈平安?”
“对。”
“想他什么?”
陈平安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放在手心里。
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我爹说,我爷爷活着的时候,每天都要把这块玉佩擦一遍。有人问他为什么要擦,他说,‘这是陈家的根。根不能脏。’”
“根不能脏。”负碑剑仙重复了一遍,“你爷爷是个有骨气的人。”
“你见过他?”
“见过。他死的那天,残魂从剑里出来,站在他床边。他看着你爷爷咽气,看着你爷爷把玉佩放在枕头边,看着你爷爷闭上眼睛。”
负碑剑仙的声音变得很轻。
“你爷爷死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我活了八百年,见过无数人死。有哭的、有喊的、有骂的、有求饶的。但笑着死的,只见过你爷爷一个。”
“你知道他为什么笑吗?”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陈家的根没断。”
陈平安把玉佩攥在手心里。
“根没断。我就是根。”
负碑剑仙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