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傻柱骂骂咧咧地退到一边,陆北杨悬着的那颗心才“咕咚”一声落回肚子里。
他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盯着易中海:“壹大爷,我的情况你最清楚,你怎么说?”
易中海重重地“哼”了一声,端起大茶缸子喝了口水,不紧不慢地开口:“年轻人嘛,一定要奋发图强,自食其力——”
“得得得,壹大爷!”陆北杨赶紧一摆手,把话头截住——要是让易中海念起他那套“年轻人要上进”的经,没个一炷香的工夫别想停下来,“您说的都对,都对,可我不是年轻人啊,我还未成年呢!”
他故意把“未成年”三个字咬得特别重,声音在院子里嗡嗡回荡。
“我还在上学,您让我怎么自食其力?难不成让我辍学去扛大件?”
说到这里,陆北杨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委屈,眼眶也红了,“壹大爷,您每月就给我五块钱,这三年了,我过的什么日子您不是不知道吧?您看看我这身板,能扛得了大件?”
他猛地拉开身上那件破棉袄,“嗤啦”一声,里面的旧棉花都露了出来。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胸口上——那哪叫胸膛啊,就是一根根肋骨上蒙着一层皮,瘦得跟个纸糊的人似的。
“哎呦!”好几个大妈倒吸一口凉气,有个心软的直接掏出手绢擦眼泪。
傻柱站在人群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里“咯噔”一下:幸亏刚才没动手,这要是动了手,自己后半辈子的工资估计都不够赔的。
陆北杨见气氛差不多了,继续卖惨:“大家看看啊,三年了,壹大爷每月就给我五块钱。我这三年吃的什么?早上开水,中午窝头,晚上改善生活——开水泡窝头!”
他说得自己都快信了,声音里带着哽咽,“我就想着,熬到进轧钢厂上班就能出头了。可一个星期前,壹大爷跟我说,我妈留给我的钱用完了,不管我了!”
“各位大爷大妈,我眼看着还有两天就能去轧钢厂上班了,可我断粮了啊!这都三天饿九顿了,我熬不到上班,熬不到发工资啊!这可让我怎么办啊?”
院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易中海赶紧站起来,双手往下压了压:“我是按照计划给你发钱的!你母亲给你留的钱确实用完了,我可没有贪污一分钱!”
陆北杨心里冷笑一声——这老小子倒是滑溜。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白纸,对着大家高高扬起:“大家看,这是壹大爷给我的这些年支出清单。我妈三年前一共给我留